
意識陷入黑暗前,我感覺有一把巨大的黑傘擋在了我的頭頂。
隔絕了那些刺眼的閃光燈。
一雙穿著黑色作戰靴的腳停在我眼前。
會展中心的頂層宴會廳裏,慶功宴正在進行。
香檳塔折射著璀璨的光芒。
薑離換了一身更為華麗的紅色晚禮服。
她端著酒杯,穿梭在各界名流之間,遊刃有餘。
沈照臨站在她身邊,接受著眾人的吹捧。
“沈博士真是年輕有為啊。”
“這款新藥上市,絕對能拿到今年的諾貝爾醫學獎提名。”
沈照臨謙虛地低下頭。
“哪裏,都是薑離姐在背後支持我。”
我媽坐在一旁的主桌上,笑得合不攏嘴。
陸安安拿著一塊馬卡龍,到處跟人炫耀。
“我照臨爸爸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科學家!”
沒有任何人提起那個被趕進暴雨裏的陸景深。
仿佛他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。
薑離應酬完一圈,走到角落的沙發上坐下。
她拿出手機,看了一眼屏幕。
那個被拉黑的號碼,沒有任何動靜。
她皺了皺眉,心裏隱隱有些煩躁。
平時隻要她稍微冷下臉,陸景深就會誠惶誠恐地道歉。
就算被關在地下室裏痛得打滾,他也會忍著痛給她發消息,問她有沒有按時吃飯。
今天怎麼這麼安靜?
“薑離姐,怎麼了?”
沈照臨走過來,貼心地遞上一杯溫水。
“沒事。”
薑離接過水杯,冷哼了一聲。
“陸景深離不開我,冷他兩天,他自己就會回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,薑離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。
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。
她漫不經心地按下接聽鍵。
“你好,哪位?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嚴肅而公事公辦的聲音。
“請問是陸景深的家屬嗎?”
薑離的手指微微一頓,語氣冷淡。
“我是。他又在外麵惹什麼事了?”
背景音裏,宴會廳的音樂正在走向高潮,賓客們的歡笑聲交織在一起。
“這裏是市公安局。”
“我們在會展中心北側的下水道旁,找到了聞先生沾滿血跡的衣服,和踩碎的眼鏡。”
“現場有大量血跡被暴雨衝刷。”
“聞先生可能已經遇難了,請您盡快來局裏配合DNA比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