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主任的聲音通過女博主的直播設備,傳遍了整個大廳。
周圍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人都盯著我,等著看我的笑話。
陳主任展開紅頭文件,一字一句地念著。
“鑒於顧星闌同誌在治療過程中,引發了嚴重的醫患糾紛。”
“且在事發後態度極其惡劣,拒不配合醫院的調解工作,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。”
“經院委會緊急磋商決定。”
她故意停頓了一下,目光冷冷地掃過我的臉。
“即日起,無限期暫停顧星闌的所有處方權。”
“剝奪其參與任何手術的資格。”
“並責令其立即停職反省,等待進一步調查處理!”
話音剛落,張大彪帶頭鼓起掌來。
“好!處理得好!”
“這種害群之馬早就該被踢出去了!”
女博主興奮地對著鏡頭大喊。
“家人們,正義或許會遲到,但絕不會缺席!”
“這可是我們全網網民共同努力的結果!”
彈幕瘋狂刷屏,滿屏的“大快人心”和“惡有惡報”。
陳主任把文件合上,擺出一副大義滅親的姿態。
“顧星闌,這也是為了保護醫院的其他醫生不被你連累。”
“你自己去人事科辦手續吧。”
張大彪卻突然衝上來,攔在我的麵前。
“等等!停職就想完事了?”
他死死盯著我的胸口,伸手指著我白大褂上的名牌位置。
“殺人償命,欠債還錢!”
“你馬上把你的工號牌交出來!”
我靜靜地看著他。
“你要我工號牌幹什麼?”
張大彪麵露凶光,咬牙切齒。
“我要拿著你的工號,直接去衛健委舉報你!”
“我要讓他們吊銷你的行醫資格證,讓你這輩子都當不了醫生!”
“我要讓你在整個醫療界永不翻身!”
女博主立刻配合著把鏡頭懟到我的胸口。
“對!趕緊摘下來!”
“家人們準備截屏,記住這個惡毒男人的工號!”
“大家一起打電話去衛健委投訴,讓他直接社會性死亡!”
陳主任在一旁不耐煩地催促。
“顧星闌,別磨蹭了。”
“既然停職了,工號牌理應上交醫院,趕緊給家屬一個痛快。”
周圍的群眾也開始起哄。
“交出來!交出來!”
逼宮的戲碼演到了最高潮。
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我痛哭流涕,跪地求饒。
我看著張大彪那張因為興奮而扭曲的臉,又看了看陳主任那副巴不得我立刻消失的嘴臉。
我突然笑出了聲。
笑聲在嘈雜的大廳裏顯得格外突兀。
張大彪愣了一下,隨即破口大罵。
“你笑什麼?死到臨頭了還敢笑!”
我沒有理他,而是伸手摸向自己胸口的口袋。
女博主的鏡頭立刻跟了過來,呼吸都變得急促。
我慢條斯理地把白大褂的邊緣翻起,露出掛在裏麵的一張胸卡。
“你們要停我的處方權?”
我看著陳主任,語氣嘲弄。
“還要剝奪我的主刀資格?”
我轉頭看向張大彪。
“甚至,還要拿我的工號去衛健委舉報我?”
女博主不耐煩地吼道。
“廢話!你這種毒瘤就該滾出醫療界!”
張大彪伸手就要來搶。
“別磨嘰,今天你不交也得交!”
我往後退了半步,伸手將胸卡摘下來,直接舉在半空中。
那張胸卡在燈光下閃著微光。
上麵除了“顧星闌”三個大字,就隻有【臨床實習生】幾個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