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食指上的傷口很深,血止不住地往外冒。
我抽了兩張紙巾死死按住,去了外麵的洗手間衝洗。
冰冷的水流衝刷著傷口,刺痛感順著神經一直蔓延到心臟。
回到辦公室,我用創可貼簡單包紮了一下,繼續處理桌上的文件。
心裏默默為這段感情默哀。
接下來的幾天,林清衍在公司裏如魚得水。
他不僅很快和各個部門的人打成一片,還頻繁進出溫念的辦公室。
每天中午,兩人都會以“探討業務”為由,一起去樓下的高檔餐廳吃飯。
我沒有幹涉,也沒有吵鬧。
隻是默默推進著手頭的那個核心項目。
那是一個我們籌備了半年的智能醫療艙項目,對精密度和數據準確性的要求極高。
隻要這個項目落地,公司就能穩拿下一輪幾個億的融資。
項目的研發主管是王姐,從公司剛起步就跟著我打拚的心腹。
距離給合作方交付最終測試版隻剩三天。
王姐拿著一疊數據報告,臉色鐵青地衝進我的辦公室。
“江總,出事了!”
她將報告狠狠拍在桌子上。
“核心參數被人動了手腳!原本設定的安全閾值被調高了整整兩個百分點!”
我心裏猛地一沉,迅速翻開報告。
“怎麼會這樣?昨天測試的時候不還是正常的嗎?”
王姐氣得手都在發抖。
“我查了後台的操作日誌。昨晚十一點,有人用超級管理員的權限登錄,修改了底層數據。”
“合作方那邊今天早上派人來抽檢,醫療艙在模擬高壓環境下直接報警宕機了。”
“他們現在的態度非常強硬,說我們的技術存在重大安全隱患,要立刻終止合作!”
我立刻打開電腦,登入後台係統。
超級管理員權限,整個公司隻有我和溫念兩個人有。
而操作日誌上顯示的登錄網絡地址,不在我這裏。
那是溫念辦公室的網絡地址。
“昨天晚上,溫總在公司加班嗎?”我問。
王姐咬了咬牙。
“溫總早就走了。昨晚留在那裏加班的,是那個新來的總裁秘書,林清衍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站起身。
“走,去找溫念。”
溫念的辦公室門沒關嚴,裏麵傳出林清衍清朗又刻意放柔的笑聲。
我推開門,直接將操作日誌拍在溫念的辦公桌上。
溫念皺眉看向我。
“你進門不知道敲門嗎?”
我指著那份日誌,聲音冷硬。
“醫療艙的核心參數被篡改了,合作方現在要終止項目。”
“昨晚林清衍用你的權限登錄了係統,他做了什麼?”
聽到這話,旁邊正在給溫念整理文件的林清衍立刻紅了眼眶,眼神裏滿是無辜。
“江總,您在說什麼呀?我昨晚隻是幫溫總整理了一下會議記錄。”
“我根本不懂什麼核心參數,我連那個係統都不會用。”
王姐忍不住了,指著林清衍的鼻子。
“除了你還有誰?那台電腦隻有你碰過!你知不知道你這亂點幾下,公司半年心血全完了!”
溫念臉色一沉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王姐,注意你的態度!”
她站起身,將林清衍護在身後。
“清衍剛來,他怎麼可能去動那些代碼?他懂技術嗎?”
我看著溫念,覺得眼前這個人荒謬到了極點。
“網絡地址清清楚楚。除了他,沒有別人。”
溫念冷笑了一聲,反手拿起另一份文件砸在王姐身上。
“出了問題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,反而跑來誣陷一個秘書。”
“王姐,這個項目是你全權負責的。參數出了錯,是你這個研發主管沒有核對清楚!”
王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溫總,你在說什麼?這明明是有人惡意篡改......”
“閉嘴!”
溫念厲聲打斷了她。
“我看你是在公司待久了,學會推卸責任了。”
“清衍就算插手,也是想替公司分擔。是你自己的手下能力不行,連個數據都看不住,現在跑來發什麼瘋!”
辦公室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王姐跟著我們幹了八年,熬白了頭發。
現在,為了一個連係統都不會用的綠茶男秘,溫念居然要把鍋扣在這個元老頭上。
“王姐是公司的骨幹。”
我看著溫念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這個項目沒有她,根本做不到今天。”
溫念不耐煩地扯了扯西裝衣擺。
“公司要發展,不能養這種出了事隻會甩鍋的閑人。”
她轉頭看向王姐。
“你去人事部把工資結了。從今天起,你被解雇了。”
王姐渾身一震,嘴唇哆嗦著。
她看了看溫念,又看了看站在溫念身後一臉委屈的林清衍。
最後,她轉過頭看著我。
眼神裏全是灰敗和失望。
“不用結了。”
王姐摘下胸前的工作牌,扔在桌子上。
“我王秀雲瞎了眼,跟了你們這種老板。”
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,轉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,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
溫念理了理袖口,看著我。
“看到了吧?這就是你帶出來的人,遇到事情一點擔當都沒有。”
“以後研發部直接歸我管。你別跟著瞎摻和了。”
林清衍從她身後走出來,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杯溫水。
“溫總,別生氣了,喝口水潤潤嗓子。”
我沒有爭吵,也沒有大吼大叫。
隻是轉身走出了這間讓人窒息的辦公室。
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,我鎖上門。
拿出另外一部備用手機,撥通了王姐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