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雖是贅婿,但憑雷霆手段坐穩了當家主夫之位。
她那堆亂七八糟的麵首都遣散了,還剩下的,就是我那被她收用過的陪嫁小廝秋兒。
我先天不足,無法令妻主有孕,所以我好吃好喝供著他,指望他讓妻主懷上身孕,給侯府開枝散葉。
可沒想到,妻主臨盆之際,一向身體強健的他卻在買菜時出了意外。
我惋惜之餘,準備好好撫養妻主生下的這個孩子。
誰知我剛湊近,腦子裏卻響起了這男嬰罵罵咧咧的聲音:
【這老男人就是這侯府的主夫吧,哎,老炮灰一個。】
【還好本少爺綁定了宅鬥打臉係統,先耗死你最大的幫手,等長大了再奪你權。】
【到時候你母家將軍府和這侯府的權勢,不都是我一個人的。】
我一把捏住這男嬰的下巴,揚起一個笑,眼神卻冰冷看向周圍的仆婦。
“這孩子天生帶煞,克死了生父,即刻送去京郊寒山寺的廟裏靜養!”
......
產房內濃重的血腥味還未散去,穩婆和丫鬟們聽到我這話,嚇得撲通跪了一地。
“主夫三思啊!這可是侯爺如今唯一的骨血,若送去那苦寒之地,侯爺怪罪下來......”
“怎麼?我這當家主夫的話,在這侯府不管用了?還不快抱走!”
我毫不留情打斷,視線居高臨下地掃過她們。
就在粗使婆子戰戰兢兢準備上前時,那道囂張的嬰兒心聲再次在我腦海中炸響。
【老男人你敢!渣娘老太爺怎麼還不來救我?快來弄死這個毒夫啊!】
我捏著男嬰下巴的手微微一頓。
與此同時,床榻上突然傳來一聲虛弱卻急躁的怒喝。
“住手!誰敢動我的兒子!”
我那扶不上牆的妻主,和拄著拐杖的老太爺,竟真的如這妖孽所願,破天荒地一起衝進了血汙滿地的產房中心。
沈沐萱顧不得產後的虛弱,一把推開我,將男嬰緊緊護在懷裏。
“韓瑾霆!你這毒夫!你自己傷了根本,無法讓我有孕,就想害死我的血脈嗎?”
老太爺也心疼地直掉眼淚,指著我的鼻子罵道:
“我沈家怎麼招了你這麼個心腸歹毒的贅婿!你若敢動我孫子一根汗毛,我拚了這條老命也要去敲登聞鼓告你!”
我被沈沐萱推得後退半步,心中猛地掀起驚濤駭浪。
不對勁。
沈沐萱生性懦弱,老太爺當年求我入贅就是圖我行事果決,好扶持她撐起這侯府門庭。
如今不過是一個庶出的小子,怎麼可能讓他們像中了邪一樣,指著我的鼻子罵?
我死死盯著沈沐萱懷裏的男嬰,腦海中再次飄過他得意的笑聲:
【哈哈哈!這道具太好用了!老男人,你不是手段硬嗎?你再硬能硬得過我的金手指?】
金手指?道具?
我雖不懂這些古怪的詞彙,但我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出的直覺告訴我:這男嬰身上,帶著某種能操控人心的妖法!
硬碰硬,我或許能用武力鎮壓,但這妖法防不勝防,若逼急了他,不知還會生出什麼亂子。
我要先看看,這個妖孽到底有多大本事。
我韓瑾霆在後宅鬥了這麼多年,最擅長的,便是以退為進。
我歎了口氣,滿臉為難。
“侯爺和公公如此舍不得,那便留下吧。秋兒不在了,這孩子......就記在我的名下,做侯府的嫡長子,由我親自撫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