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此言一出,產房內死一般寂靜。
【臥槽?這老男人怎麼突然轉性了?這就認慫了?】
男嬰的聲音裏透著一絲狐疑,隨即又變成了狂喜:
【管他的!隻要記在他的名下,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嫡子!以後留在他身邊,看我怎麼慢慢玩死他!】
沈沐萱給孩子起名叫沈玉鋒,他也如願以償地住進了我的主院。
為了彰顯對他的重視,我特意將主院裏最向陽的暖閣收拾出來,挑了四個最壯實的奶娘日夜伺候。
沈沐萱和老太爺對此十分滿意,逢人便誇我識大體。
可到了夜裏,這妖孽就開始作妖了。
夜半三更,我剛歇下,隔壁暖閣裏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嬰兒啼哭聲。
那聲音極其尖銳刺耳,像是指甲刮在鐵鍋上,穿透力極強,根本不像是正常嬰兒能發出的聲音。
【嘻嘻,我一次性換了七天份的嚎哭套餐!】
【吵死你!吵死你!我要讓你整夜睡不著覺,讓你神經衰弱,早點歸西!】
腦海裏傳來他惡毒的咒罵。
奶娘們慌作一團,怎麼哄都哄不住。
我的心腹小廝氣憤地要過去查看,被我一把拉住。
“讓他哭。”
我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,心中冷笑。
果然,這妖法千奇百怪。
這哭聲裏透著一股邪性,聽得久了,連我這上過戰場的人都覺得心浮氣躁,氣血翻湧。
我從抽屜裏取出一盒特製的安神香點燃,又用浸了藥汁的棉花塞住耳朵。
這香裏摻了極微量的麻沸散,配合隔音棉花,哪怕外麵打雷,我也能安然入睡。
你不是要哭嗎?那你就哭個夠。
第二天一早,我神清氣爽地起身。
而隔壁的沈玉鋒,因為幹嚎了一宿,嗓子都啞了,連奶都喝不進去。
【怎麼回事?這老男人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?難道他是個聾子?!】
他氣急敗壞地在心裏大罵。
我走到暖閣,看著眼下青黑、嗓子嘶啞的男嬰,滿臉心疼。
“哎喲,我的乖兒子這是怎麼了?可是奶娘照顧不周?”
我轉頭,厲聲嗬斥那幾個奶娘:“連個孩子都哄不好,侯府養你們何用!來人,把這幾個沒用的東西拉下去,重打二十大板,發賣出去!”
奶娘們哭天搶地地被拖走。
【你大爺的韓瑾霆!你把奶娘都賣了,誰給我喂奶啊!】沈玉鋒在心裏尖叫。
我歎了口氣,命人去請沈沐萱。
沈沐萱趕來時,看到沈玉鋒哭得抽搐,心疼得不行。
我趁勢揉了揉眉心,裝出一副想盡了辦法的樣子:
“侯爺,玉鋒這孩子認生,昨夜哭了一宿,連奶娘都哄不住。”
“不如這樣,侯爺是玉鋒的生母,血脈相連。這幾日,就勞煩侯爺在暖閣照看玉鋒,沾沾福氣,說不定玉鋒就不哭了。”
沈沐萱被我之前那頂嫡子的高帽架著,加上那種古怪的護犢子情緒作祟,當即滿口答應下來。
此時,男嬰的聲音再度響起。
【不好,係統,這是我的親娘,這個道具兌換了能停嗎!】
【啊啊啊憑什麼啊,該死的老男人!古代女人為什麼要親自帶孩子!】
看來他這個哭聲就是妖術,而且開始了就不能停。
當晚,那邪門的啼哭聲再次響起。
隻不過這一次,受折磨的變成了沈沐萱。
我舒舒服服地睡在偏房,聽著主院裏沈沐萱崩潰的怒吼,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隻熬了一個大夜後,沈沐萱頂著兩個黑眼圈,連上朝都差點在馬車上睡著。
連夜把沈玉鋒送到下人屋裏。
據說他連哭了七天才停,第七天的時候嗓子已經全啞了。
我在心裏冷笑,這才哪到哪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