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轉眼間,到了沈玉鋒滿月的日子。
因為記在了我的名下,這場滿月宴辦得極其盛大,京城有頭有臉的達官貴人、各府主夫都來了。
宴席剛開,我懷中男嬰的聲音就活躍了起來。
【今天我必須幹票大的!我要讓這老男人當眾吐出真話,承認他是個容不下人的毒夫!】
【隻要他身敗名裂,這侯府就是我的天下了!】
吐出真話?
我端坐在主位上,麵上笑意盈盈地應付著賓客,藏在袖中的手卻暗暗攥緊。
他有什麼手段能讓人當眾吐真言?藥粉?還是蠱毒?
我警惕地掃視著四周,不放過任何一個靠近我的人。
很快,我注意到新提拔上來的小廝,端著酒壺走向了沈沐萱。
那小廝的眼神飄忽,手腕微微發抖,明顯不對勁。
沈沐萱接過酒壺,正準備給我倒酒。
“主夫,今日是玉鋒的滿月,你辛苦了,喝杯酒吧。”
我盯著那壺酒,腦海中閃過男嬰剛才那句【吐出真話】。
這酒,絕對有問題!
但我不能直接掀翻,那會顯得我無理取鬧,必須借力打力。
我笑著伸出手去接酒盞,卻在指尖觸碰到酒杯的瞬間,手腕猛地一翻,看似是不小心滑了一下。
“哎呀!”
我驚呼一聲,手中的酒盞不偏不倚,連帶著沈沐萱手裏的酒壺,盡數潑向了侍奉在沈沐萱身側的柳鬆。
柳鬆是沈沐萱最近新收的通房小廝,仗著年輕俊俏,平日裏沒少在老太爺麵前討巧。
“哎喲!燙死了!”柳鬆驚叫著站起身。
酒水順著他的領口流了進去,他下意識地舔了一下嘴唇上的酒滴。
【靠!這老男人運氣怎麼這麼好!我的道具啊!】
腦海裏傳來男嬰氣急敗壞的尖叫。
我心中冷笑,果然是這酒有問題。
就在這時,柳鬆突然推開扶著他的人,雙眼發直地指著老太爺,破口大罵起來:
“你個死老頭子!整天擺公公的譜,摳門得要死,連口燕窩都舍不得給我吃!要不是看在你女兒是侯爺的份上,誰願意伺候你這老不死的!”
此言一出,滿座嘩然。
老太爺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柳鬆:“你......你瘋了!”
柳鬆卻像是不受控製一般,轉頭又指著沈沐萱罵道:“還有你!繡花枕頭一包草,中看不中用!每個月還得靠主夫拿嫁妝補貼你,你算什麼一家之主!”
沈沐萱臉色鐵青,上去就是一巴掌:“賤奴!閉嘴!”
滿堂權貴看侯府的眼神,瞬間充滿了鄙夷和看好戲的意味。
我端起茶盞,掩去嘴角的笑意。
原來這就是他的手段,能讓人吐露心底最陰暗的真話。
若剛才喝下這酒的是我,恐怕我也會不受控製地說出想弄死這妖孽的話,那將軍府和我的名聲就全完了。
好險,也好毒!
柳鬆被堵住嘴拖了下去,滿月宴的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沈沐萱和老太爺覺得顏麵盡失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【氣死我了!氣死我了!居然陰差陽錯讓個小廝喝了!】
沈玉鋒在心裏無能狂怒:【沒關係,我還有後手!今天非把這老男人釘死在恥辱柱上不可!】
還有後手?
我眼神一凜。
既然你咄咄逼人,那就別怪我反客為主了。
就在這時,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唱:“清虛觀玄機女道長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