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浩然追出走廊,伸手把我拽了回來。
“景熠你別生氣,不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這個孩子,是我和老家的女人生的,她生完孩子就跑了......”他死死抓住我的手,“我身邊隻有心婉這一個靠譜的女人,我隻能讓孩子認她當媽媽,我求你,你就答應我這個小小的願望好不好?”
白心婉神色不忍,她快步走向我,眼裏蒙上一層水霧:
“浩然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,你忍心見他的孩子沒有母親嗎?認下這個孩子,我們一起當樾樾的幹爸幹媽。”
我雙拳緊握,心如刀割。
從沒想過,他們兩竟然背著我,在外偷偷養育了一個孩子。
要不是今天孩子突然暈倒,恐怕,我一輩子也不會知道這件事。
我深吸一口氣,心裏最後的那根弦,崩了。
我看著白心婉,眼裏再無半點愛意:“既然你沒意見,那我也沒意見,祝賀你,當媽媽了。”
白心婉如釋重負地笑了笑,她抬手擦了擦眼淚,欣喜地撲進我懷裏。
“我就知道,我未婚夫是個善良大度、有愛心有擔當的男人。”
我身體一僵,正要嫌惡地推開她,她卻先我一步迅速退出懷抱,轉頭去抱那個小男孩。
她邊抱起小男孩,邊對蘇浩然笑:“好了,景熠已經答應了,以後你再也不用擔心孩子沒有媽媽了。走吧,我們一起帶孩子再找醫生看看。”
說完,又對我叮囑道:“醫院病毒多,你先回家。我陪樾樾檢查完就回去。”
兩人攙扶在一起的畫麵,宛若一對恩愛的少年夫妻。
我臉部肌肉微微抽搐,但還是擠出了一抹笑容。
“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,轉身大步離開。
白心婉食言了,她兩晚都沒有回家。
我獨自坐在沙發上,望著屋內張貼的“喜”字,腦海裏不斷翻湧著這幾年的回憶。
中午十二點,手機彈出去港城的機票提醒。
我回過神,點開和白心婉的聊天框,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有。
手指鬼使神差地點進了她的朋友圈,最新的一條,是一張全家福。
【爸爸媽媽和小青樾。】
我瞳孔驟縮,指尖停留在這條朋友圈,久久緩不過來。
青樾,這個名字,是我和白心婉戀愛時,定好以後要給我們孩子取的名字。
可現在,她卻把這個名字,給了蘇浩然的孩子。
我指尖發顫,心臟突突地跳。
下一秒,我收到了白心婉發來的消息:
【樾樾知道我們要辦婚禮,吵著說要當花童。你跟酒店經理那邊說一聲,讓他安排花童上場送戒指的環節。】
【對了,樾樾對花粉過敏。婚禮的鮮花全部換成多肉,樾樾和浩然都喜歡多肉,看見了心情一定好。】
我身體控製不住地發抖,回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隨即,把她的話原封不動轉發給酒店經理,最後又補充道。
【不僅鮮花要換,新郎名字也要換,換成蘇浩然。】
【還有,既然新郎已經換人了,婚禮尾款我就不付了。那三千萬的尾款,你記得找他們自己結。】
做完這一切,我提著行李箱,一步步走出去。
把鑰匙放在玄關處,隨即重重關上房門。
打車去機場的時候,我停了給白心婉的所有親屬卡。
在車上,我給她發了一句話。
【白心婉,我們分手吧。】
三人行二十多年,走到這一步,是我咎由自取。
我錯在太貪心,錯在以為隻要等得夠久,她總會看見我。
但好在——
好在,我醒悟得還不算晚。
以後的生活,我就不奉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