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走前一步,死死盯著我。
我盯著他,沒退。
“你要解釋是吧。行!”
我把手機掏出來,翻到相冊,屏幕上是一張照片,拍的是我新家路由器的電源線,插頭躺在木地板上,旁邊放著一張帶時間水印的紙條。
時間就是今晚,水印清清楚楚。
“你看看這個。今天下午我從檢測機構回來之後,就把路由器電源拔了。不是關開關,是拔插頭。物理斷電。這張照片是我在火鍋店等位的時候拍的,時間水印寫的是今晚六點四十二分。”
我把手機舉到民警麵前,又轉向孕婦丈夫,“你們說流產是WiFi害的,那我問你們一個問題。我六點四十二分拔的電源,你們是幾點叫的救護車?”
“再其次,請警察同誌好好看看我的這個專業鑒定證書,上麵明明白白的顯示了,我家WiFi連穿過一堵牆都費勁,WiFi在房間裏,連客廳連上都費勁!”
“再說了,能不能講講科學,哪有WiFi改名就能打胎的道理!那這樣流產都不用去醫院了,直接站我家無線網旁邊就可以了!”
周圍的圍觀吃瓜的群眾頓時爆發出一整快活的笑聲。
孕婦丈夫張了張嘴。身後流產的孕婦也被全家推出了醫院,就是要圍剿我這個當事人,她肩膀明顯僵了一下。
民警接過我的手機,仔細看了一眼照片上的時間水印,又翻到照片詳情頁確認了拍攝時間。
他抬頭看向孕婦丈夫:“你們叫救護車是幾點?”
“八點十分左右。”孕婦丈夫的聲音明顯比剛才虛了。
“八點十分。”我重複了一遍,然後把婉清手裏那份檢測報告又抽了出來,
“路由器六點四十二分斷電。你老婆八點十分流產。這中間一個半小時,我家WiFi壓根就沒運行過。沒信號,沒輻射,什麼都沒有。你說WiFi害你老婆流產——”
我把檢測報告拍在鞋櫃上,“那你不如先解釋清楚。一個關了機拔了線的路由器,怎麼害她?”
樓道裏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剛才幫腔的大媽嘴巴張著忘了合。圍觀的群眾全都停下了,那個舉著手機直播的鴨舌帽男把鏡頭對準了我拍的那張拔線照片,彈幕刷屏的速度明顯變了,有人在刷“臥槽反轉”,有人在刷“所以說根本沒信號”。
民警把手機還給我,轉向孕婦丈夫,語氣已經不是剛才那種中立調解的態度了:“你還有什麼要說的?”
孕婦丈夫的喉結上下滾了兩下,沒說話。他身後的孕婦忽然開口了:“可是那個名字——”
“名字掛在那又怎樣?”我直接打斷她,
“名字改不掉,這些事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。今天我把時間線一對,才徹底想明白。”
我挨個看向在場所有人,最後目光落在那張蓋著紅章的檢測報告上,
“科學鑒定說WiFi無害。我拔了電源,它根本沒有工作。所以就算WiFi名字再惡毒一百倍,它也不可能穿透一堵關機的路由器去傷害任何人。”
孕婦的臉徹底白了。
我盯著她,一字一頓地說:“你不是受害者,那些孩子到底是怎麼沒的,你自己心裏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我......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......”
我冷笑一聲,直接拍了拍手。
“都別演了,不累嗎?”
“WiFi為什麼能打掉三胞胎,你們一直追著我不放,這次我都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