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為大楚皇室盼了十年的唯一小公主,我本該受盡萬千寵愛。
可剛出生,我就被一雙枯瘦的手死死捂住口鼻。
接生嬤嬤滿臉貪婪,麻利地把我塞進床底的暗格,轉手抱起一個渾身青紫的死胎。
皇後將那死胎扔到地上,尖叫出聲。
「貴妃生下死胎,乃大楚災星,理應打入冷宮,賜三尺白綾!」
門外的太監正偷偷向皇後彙報:「娘娘放心,小孽種馬上就會被綁上石頭,沉進禦花園的荷花池。」
想拿死胎換我,還要弄死我那傾國傾城的娘親?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下一秒,正在太和殿議事的父皇和四個權臣舅舅,腦海中同時炸響了警報:
【父皇,舅舅!別議政啦!毒後不僅要淹死我,還要逼死我娘親啊!】
......
娘親看清那死胎的模樣,當場暈了過去。
皇後冷嗤一聲,命人將我拿出來。
「快把這孽種處理掉......」
她話沒說完,門就被人一腳踹開。
為首的明黃色身影,也就是我親爹黑著臉怒聲質問。
「讓朕看看,你要把哪個孽種處理掉?」
皇後的嘴角原本還掛著得意的冷笑,被這石破天驚的一腳踹得猛地一僵。
我爹帶著淩厲的殺氣卷入門內。
跟在父皇身後的,是我那四個平日裏在朝堂上呼風喚雨的舅舅。
大舅腰間的繡春刀還未入鞘,刀鋒上的寒光直接晃在接生嬤嬤的臉上。二舅隨手一揮,門外兩個太監直接被錦衣衛按倒在地,連求饒的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三舅跨過門檻,反手將產房的門死死閉合。
四舅直接越過眾人,冷著臉去搭我娘親的脈搏。
皇後迅速穩住心神,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,端莊地迎上去。
「皇上您怎麼進來了?產房血氣重,當心衝撞了龍體。」
她指著嬤嬤懷裏那個渾身青紫的死嬰,眼眶恰到好處地擠出幾滴淚水。
「妹妹她福薄,拚了性命,竟生下個死胎。依我大楚祖製,死嬰乃災星降世,臣妾正要將這孽障處置了,免得驚了皇上和宗廟。」
父皇沒有看她,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一寸寸掃過整個產房。
接生嬤嬤跪在地上,把那死嬰舉高,連連磕頭。
「皇上節哀,貴妃娘娘確實產下了死胎啊!」
我被死死壓在床底的暗格裏,周圍還有一股極為詭異的甜香。
這香味吸一口,就讓我渾身發軟。
【爹,舅舅!別聽這毒婦放屁!】
【那死胎是她從宮外亂葬崗買來的,真正的公主是我,我在下麵!】
【床底下第三塊磚,這暗格裏還放了紅麝香,我要被熏死啦!】
父皇的腳步猛地頓住。
大舅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二舅的眼神瞬間鎖定在那張雕花拔步床上。
「皇上?」
皇後察覺到了不對勁,聲音有些顫抖。
「滾開。」
父皇一巴掌掀開擋在麵前的皇後。
皇後一個踉蹌跌倒在地,鳳冠歪斜,滿臉不可置信。
父皇大步走到拔步床前,長腿一抬,狠狠踹在床板上。
隻聽哢嚓一聲巨響,床板斷成兩截。
二舅立刻俯身,手裏的匕首精準地撬開第三塊地磚。
一個狹窄逼仄的暗格暴露在空氣中,濃烈的紅麝香氣味瞬間彌漫開來。
二舅伸手一撈,將我從暗格裏抱了出來。
「這是我外甥女!」
我被悶得小臉通紅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【憋死本公主了!再晚來半步,大楚唯一的血脈就要變成烤乳豬了!】
父皇陰沉的臉色破天荒地鬆動了一瞬。
他一把將我從二舅懷裏接過去,厚實的大手穩穩托住我的後背。
「快來看看,小公主有沒有事。」
四舅立刻上前,鼻尖湊近暗格聞了聞,臉色驟變。
「皇上,是紅麝香。初生嬰兒若在裏麵待上一炷香,會心肺衰竭而亡。」
「公主不足月生產,身子本就虛弱,更是連一點哭聲都沒有,恐怕被影響了。」
父皇抱著我,猛地轉身看向皇後,一字一句。
「皇後,你就沒有什麼想和朕說的嗎?」
皇後臉色慘白,咬著牙開口。
「陛下說的這是什麼話,臣妾怎麼會知道?」
蕭鐸冷笑了一聲。
「是嗎?那就是這接生嬤嬤了,拉下去,車裂。」
接生嬤嬤嚇得渾身抖如篩糠,爆發出一聲尖厲的哭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