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雜物間長時間堆滿了東西,泛著潮濕的黴味。
我從小就有呼吸疾病,生活在這間屋子,對我來說是個折磨。
之前爸媽為了我,在家裏裝了空氣淨化器。
隻是從程池回來後,這些東西都沒了。
第二天天剛亮。
媽媽和姐姐就一把推開了門。
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扔在了我麵前。
姐姐拔高了聲音質問。
“是不是你把阿池的禮物弄壞的?就因為他昨天拆了你的快遞嗎!”
我愣愣地看著地上的那些東西。
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。
“不是我,我一直在房間裏......”
我剛開口想要辯解,媽媽打來臉色就愣了下來。
“程遠,我養了你十八年,可你呢?你有報答我什麼?”
“除了你還能有誰,是阿池親口和我說的!看到你半夜闖進他的房間摔碎了禮物。”
“他一個病人怎麼可能會撒謊!”
沒過一會,我爸就帶著程池過來。
程池所在爸爸身後,手緊緊拽著他的衣服。
爸爸看著我的眼神冷得讓我的心尖顫了顫。
“程遠,道歉。”
胸口像是被壓了塊巨石,我垂著頭,悶聲說著。
“不是我......”
啪的一聲,爸爸揚起手甩了我一耳光。
這是這麼多年,他第一次打我。
媽媽欲言又止,但什麼也沒說,歎了口氣。
“程遠,你認個錯,這件事就過去了。”
“阿池是個病人,多讓讓他好嗎?”
我抬起頭,半邊臉頰紅腫,印著鮮紅的五指印。
我紅著眼眶。
“可我什麼也沒做,我現在這樣子,我怎麼可能進他的房間。”
我伸出了手臂,手臂上潦草幫著繃帶。
血幹涸後繃帶呈著駭人的黑紅色。
爸媽和姐姐的臉色一下就變了。
姐姐下意識想上前查看我的傷勢。
但下一秒程池惡狠狠地看著我。
“你們都站在他那裏是嗎?我才是你們的親兒子!我才是你們的家人。”
“既然你們不喜歡我,那我就去死!”
他拚了命想往牆上撞。
他們的注意再次被程池吸引了過去。
爸爸拚命攔著他,怒吼著。
“走,帶阿池去醫院!”
一家人忙前忙後,他們撞開了我。
手臂結痂的傷口裂開,又滲出了鮮血。
姐姐回頭看了我一眼,下了最後通牒。
“過幾天我會讓人把雜物間打掃幹淨,租出去給別人住。”
“爸媽說的對,你的存在隻會繼續傷害阿池。”
我張了張嘴,雜物間的門被人用力關上。
震得牆上的灰都落了下來。
我捂著口鼻拚命咳嗽。
看著櫃子旁蒙了灰的全家福。
淚水還是忍不住落下。
這個家我連最後一點容身之地也沒有了。
我在日曆上劃了三個圈。
還有三天,我就能離開這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