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原來村子裏麵的人想要營生,困難重重,若是想要出村子,是不是都得翻過一座又一座的山?
蘇寒寧托著腮,坐在院子裏,眼神呆呆的望著遠處。
之前在路途中做到的那場夢,逐漸清晰,時不時便會出現在腦海中。
蘇寒寧越發的堅信,自己的大哥定還活著。
可是人海茫茫,生前無人,身後更是無人,要如何才能找到大哥呢?
“師父回來啦!師父回來啦!”
安靜的村子瞬間熱鬧了起來,村裏的人竟然放下了手中的活,全都湧了上去。
蘇寒寧看到這一幕好奇。
他們這是在做什麼?
不就是燕淩臣從外麵回來了嗎?
至於所有的人都這麼激動的擁上去。
出於好奇,蘇寒寧也站了起來,跟在人群的最後端。
“阿臣,此次前去,可有什麼消息?”
村裏的長輩對其恭敬,而其餘的那些年輕之輩都紛紛閉上了嘴,乖巧的將目光落在燕淩臣的身上。
他們雖然全都湧了上去,但是並沒有貼於身,而是隔開了一段距離。
“怎麼覺得怪怪的。”
蘇寒寧皺著眉,很是疑惑。
燕淩臣倒是沒開口,跟在其身後的一個強壯的小夥子,倒是頗感興趣的坦言。
“這次前去的確聽到了不少消息,不過大家得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眾人隻因他一句話,滿麵愁容。
因為人實在太多了,蘇寒寧並沒有聽到那男子說了什麼話。
隻能單獨的站在一個圈外,靜靜的聽著周圍人議論。
“快說說,到底聽到了什麼消息。”
年長的老者已經迫不及待。
男子先是看了一眼燕淩臣,四是得到了對方的允許之後,這才開口講述。
“皇宮大亂。”
“據說當今聖上和攝政王翻臉,攝政王惱羞成怒,當即逼宮。”
周圍的人安靜,而這句話不偏不倚,剛好被蘇寒寧聽得一清二楚。
明明都已經遠離了宮中,卻不曾想到在這偏僻之處,居然還能得知這宮中的事。
不過蘇寒寧想想倒也沒覺得稀奇,倘若這皇宮真的有什麼變故,恐怕早就傳得沸沸揚揚,哪怕是個外鄉人過去,也能聽到一些。
隻是過了幾個月的安穩日子,蘇寒寧以為自己在聽到有關於楚司燁的事,定會有所反應。
可恰恰相反,如今的她好似不再會為任何人心動,包括楚司燁。
她神情麻木的聽著這些人講述的事情。
“聽說這珍貴妃突然之間反水,聯合江丞相,一同投靠攝政王。”
珍貴妃?
蘇寒寧心下一緊,早就已經忘得差不多的事,卻在此刻就像解封了一般,在腦海裏不斷湧出。
她可記得這所謂的珍貴妃,當初可是格外的受寵,甚至楚司燁為了這珍貴妃,不是禁足,就是廢除皇後之位,之後又被打入冷宮。
真是沒想到,到頭來卻得到了此人的背叛。
也算是因果報應吧。
就是不知曉遭人背叛之後的楚司燁會過得如何?
蘇寒寧陷入沉思,她的肩膀一沉,如同是受了驚的兔子般彈開。
抬頭剛好看到站在原處神色尷尬的燕淩臣。
居然這麼害怕?
“剛才看著你的臉色不是很好。”
蘇寒寧心虛的喘了一口氣,“沒,沒事。”
“隻是你們這麼明目張膽的議論,就不怕隔牆有耳,被人聽了去?”
說完這句話之後,蘇寒寧才想起來,此處格外隱蔽,外鄉人進不來。
燕淩臣的目光落在蘇寒寧的身上,他雖然臉上露著笑,,但讓人看著有種寒顫的感覺。
“姑娘說笑了,此處不過都是一些平民百姓,又沒什麼外人。難不成還有人會告狀?”
他故意將最後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所以她這麼問,該不會真的是想要去告狀?
“村長,那當今的聖上,現如今怎麼樣了?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被吸引了過來,剛才的那男子並沒有把話說完,而且特意賣了個關子。
蘇寒寧被盯的後背發怵,但表麵卻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。
“隻是聽說如今的皇上已經被攝政王幽禁在宮中,怕是要成為傀儡皇帝了。”
“什麼?”眾人臉色大變,尤其是聽到楚司燁被軟禁的消息,都有人情緒頗感激動。
蘇寒寧也覺察到了不對勁。
“早就知曉這攝政王不懷好意,沒想到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。”
有好幾個人站了出來,義憤填膺。
可話還未說完,就被一人狠狠的瞪了回去。
“那些藥材換了一些吃食和銀兩,大家分分吧。”
燕淩臣開口,大家很快就散去。
一塊肉在麵前晃了晃。
是豬五花!
蘇寒寧來到村子裏麵,雖然吃的沒有宮裏好,但好歹也能果腹,吃的也算是營養。
但很少能見到這麼一大塊的新鮮五花。
“這幾日雖然不必吃藥,但姑娘的身子虧空的厲害,需要一點一點補回來。”
“那就勞煩姑娘露一手。”
蘇寒寧淺淺一笑,小心的接過對方遞過來的五花肉。
進了屋,她擼起了袖子,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五花肉。
燕淩臣幫忙打下手。
“姐姐又在做什麼好吃的?”
石安和石生兩個小家夥突然之間冒了出來,把兩人之間的氣氛打破。
“師父,你臉怎麼紅紅的?該不會是......”
燕淩臣輕咳了一聲,“前院的那些草藥可分揀完畢?”
“若是沒有,速速去分揀。”
兩個小家夥不滿的嘟了嘟嘴,垂下頭,不甘心的離開。
不多時,香氣撲鼻,剛才還出去忙活的小家夥已經扒在門口眼巴巴的望著,饞的直流口水。
“好香啊~”
燕淩臣瞪了兩個小家夥一眼,最終還是心軟,放任著兩個人進屋吃飯。
這一次蘇寒寧吃的格外飽。
夜深人靜,村子裏麵早已一片漆黑,唯獨隻有一個屋子還亮堂著。
屋子裏麵聚集了不少的人,所有人愁眉不展。
“燕王,如今陛下被軟禁在宮中,我們該如何?”
燕淩臣獨自坐在桌前,其餘幾人紛紛站立在一旁。
眼前的這些人全都是燕淩臣的舊部。
當年攝政王假傳聖旨,騙取燕淩臣入京,誰曾想卻落得一個謀逆之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