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之後每次都是石安和石生兩個小家夥定時給自己送飯,又送湯藥。
白天的時候卻總見不到燕淩臣的身影,蘇寒寧和這兩個小家夥熟絡了之後才開口詢問。
“我們師父每天天不亮的時候就得出去上山采藥,回來的時候天色都晚了。”
原來如此。
蘇寒寧隻是吃了兩天的藥,身上的傷就已經好了八成。
甚至都能夠下地走路。
她想著在這裏白吃白住心裏不是滋味。
今日她趁著外麵的天色不錯,便來到院落裏麵曬曬太陽。
這幾日一直待在屋內,曬不著太陽,整個人都快要發黴了。
光束格外刺眼,蘇寒寧伸手遮擋,耀眼的光透過指縫散落在她的臉上。
經過這幾日的調養,蘇寒寧的臉色恢複的甚好。
蘇寒寧完全適應了光線,挪開手的時候發現院子裏麵正曬著不少藥材。
可這些藥材還沒來得及分揀,所有的全都堆積在一起。
“姐姐,你怎麼起來了?”
石安和往常一樣,端著熱乎乎的湯藥出現在蘇寒寧的跟前。
這次蘇寒寧什麼話也沒說,直接喝完了湯藥。
石安和石生兩個人,各自拿著一個小小的板凳,坐在院子裏麵,開始埋頭挑揀藥材。
並非炎夏,但太陽依舊毒辣。
隻曬了半會兒的功夫,石安和石生的頭上已經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。
“我來幫你們一起吧?”
兩人疑惑地停下手裏動作,盯著她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姐姐,這些藥材全都是師父上山采的名貴藥材,師父可交代了,在他回來之前,我們得盡快挑揀完。”
“是啊,姐姐,這些藥材太多太雜,我們兩個時常都挑花眼,姐姐就別添亂了。”
添亂?
蘇寒寧還是頭一回被一個孩子說教,心裏無奈。
她的確對藥材並不是很精通,但對於尋常用到的一些傷藥,卻頗有了解。
隻因進入皇宮後,她時常被別的嬪妃欺辱,受傷也是常有的事。
久而久之,自然對一些山藥頗有了解。
她沒吭聲,自顧自的走到另外一邊,默默的挑揀藥材。
沒多大會兒的功夫,她把這些藥材全都挑揀完畢。
石安和石生見狀嚇了一跳,急忙把人拉進屋讓她好好的歇著,不讓她幹活。
蘇寒寧實在是閑不住,與其說是閑不住,就是想要找點事做來報答救命之恩。
她在屋裏轉了一圈,看著天色逐漸暗下,隨便找了一些食材,用手做起了飯。
她並不是很熟練,做出來的東西也並非是美味。
隻能堪堪入口罷了。
這還是蘇寒寧被禁足之後,自己琢磨出來的。
當時被禁足在宮中,膳食一落千丈,從之前的頓頓有肉,到最後隻剩下菜葉子。
甚至更過分的隻給餿飯。
還要承受旁人的目光。
為了能夠活下去,本應該在宮裏過著錦衣玉食生活的蘇寒寧,硬生生的被逼的親自動手。
入宮以來,蘇寒寧從十指不沾陽春水到樣樣都得親力親為。
是個人都聽的感覺荒謬不已。
今日燕淩臣早早歸來,采集了不少藥材。
“院子裏的那些藥,你動過了?”
燕淩臣最討厭的就是有人碰自己的藥材。
蘇寒寧也沒見過,對方居然這麼生氣,“抱歉,我看著那兩個孩子有些忙不過來,就幫忙挑揀了一下。”
“不過公子放心,我隻是把一些自己認得的藥材分解了一下,那些不認識的,並沒有動。”
堵在嗓子眼的火氣,終究是沒發出來。
燕淩臣輾轉來到了院子裏麵,借著月光仔細的瞧了瞧,蘇寒寧所分的那一些藥材。
居然分的沒有半點錯。
他看著眼前這些分揀好的藥材,陷入了沉思,他倒是開始對於這所謂的一國皇後有所好奇。
這個皇後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自己不知曉的?
“什麼味兒?”
幽香之氣從屋內散出,燕淩臣下意識的吸了吸鼻子。
聞著味兒進了屋。
桌子上麵卻擺放著簡單的幾道家常小炒,賣相稱不上太好。
蘇寒寧剛放下碗筷,看到門口站著的人,淺淺笑了笑,“味道可能不怎麼樣。”
“你居然還會做飯?”
燕淩臣下意識的吐了一句,隨而便發現自己說錯了話。
蘇寒寧並沒有意識到什麼,“我隻是不想欠你太多。”
現在的她什麼都沒有了,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找到大哥。
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向眼前的人報答救命之恩。
所以她隻能在這時盡可能的做一些事情罷了。
“傷還沒好透,好好的養著身子。其餘的事情交給他人來做。”
燕淩臣說著,拿起筷子,隨口嘗了一下。
稱不上美味,但味道卻還是不錯的。
真是沒想到,這輩子還能吃上堂堂皇後所做的飯菜。
這到底是把人逼成什麼樣子。才能讓一個永居後宮之位的女子,洗手做羹湯。
燕淩臣忽然想明白了,也難怪初見時對方有多麼的窘迫。
看來這皇上當真是一點都不喜歡如今的皇後。
“是不好吃嗎!”蘇寒寧看著男人不動筷子,以為自己做的難吃,把人給吃自閉了。
“沒有,味道比想象中的不錯。”
蘇寒寧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不過至此之後卻被燕淩臣明令禁止,不可做飯,不可幹活。
蘇寒寧無奈,也隻能整日在村子裏麵來回走動。
相處之間,蘇寒寧卻發現這個村子裏的人好像比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。
每個人好像都身懷絕技。
就連他們隨手用木板打造出來的櫃子,都精致的不像是老百姓能用得上的東西。
“石安,你再和我說說你們師父的事情唄?”
蘇寒寧托著腮坐在院子裏麵,目光落在石安忙碌的背影上。
石安喋喋不休地說起有關於燕淩臣的事。
眨眼,蘇寒寧在這過了將近半年的安穩日子。
她大概也了解了不少的事兒,這個村子與世隔絕,村子裏的人幾乎都不怎麼出去。
唯獨隻有隔壁的鄰居家的兒子,時常會跟著燕淩臣一同消失。
起初蘇寒寧還頗為意外,也擔心會出什麼事情。
直到村裏的人解釋,他們二人時常會隔一段時日消失幾日。
其實就是背著藥材出山賣藥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