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石安和石生兩人對視,大大的眸子裏麵充斥著疑惑。
身為旁觀者的楚司燁倒是鬆了一口氣,心中還帶著僥幸。
沒想到在宮中受了這麼多的苦,還以為蘇寒寧必定會帶著抱怨。
居然還願意承認自己成過婚。
“阿寧......”楚司燁輕聲呢喃。
微風吹過,掩蓋了他的聲音。
“那,那姐姐既然成了婚,為何還是孤身一人?並未見到你相公來此處接你?”
“對呀,若是真成了婚,發現姐姐這麼久不歸家,肯定著急壞了。”
石安和石生兩個小家夥絮絮叨叨的,眼裏透著天真。
是啊......
倘若楚司燁的心中真的有她,哪怕是天涯海角,都得來尋她。
隻是可惜了,楚司燁心裏藏著的並非是自己。
蘇寒寧笑而不語,本想借機繞過這個話題。
這兩個小家夥喋喋不休,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。
想到楚司燁,宋寒寧的眼底閃過恨意,就連隔著一段距離站著的楚司燁也能感受到宋寒寧的情緒。
“都怪我當初瞎了眼,看上了一個混蛋。”
宋寒寧的腦袋裏有著之前的過往,藏在衣袖裏麵的手不由自主的攥緊。
倘若能重來一世,她絕對不會進宮,最好能這輩子都不會與他相遇。
這些話她隻是放在心中,並未提及。
這話楚司燁卻聽得一清二楚,他不可置信的,往後踉蹌了幾步。
心中酸澀難耐。
僅僅數十秒之後卻又釋然。
是啊......
當初在皇宮裏,蘇寒寧被人欺負,被禁足。
這一樁樁一件件不都是自己親自造的孽嗎?
楚司燁垂下眼簾,看著自己的那雙手,卻顫抖的厲害。
“不過好在我已經成功的擺脫了那個混蛋,不過這輩子也不會再去找另外一個混蛋了。”
宋寒寧長歎一口氣,看向兩個孩子的時候,眼神變得柔和。
石安咋咋呼呼地抱怨,“才不是呢!姐姐是天底下頂頂好的姐姐!”
“一定是那個混蛋沒福氣!”
石生連連點頭附和,“就是。姐姐別生氣了。我保證,我們的師父可不是什麼混蛋。”
“我們師父可疼人了,姐姐你就做我們師娘好不好嘛~”
這兩個小孩子格外的磨人,原先那些憎恨的情緒被這兩個小家夥的一言兩語徹底給磨滅了。
蘇寒寧的心情極好。
“對對對,你們說的對,你們師父呀,玉樹臨風,舉世無雙。”
“那姐姐覺得師父好不好?”
石安年紀小,但是心眼子卻是最多的,蘇寒寧不過就是想哄孩子而已,無奈地點頭敷衍。
“你們師父是一個非常好的人。”
“那你喜歡師父對嗎?”石生接著問話,蘇寒寧單純的以為隻是普通的喜歡,並沒覺得小孩子的心思有多麼複雜。
她笑著點點頭,兩個小家夥卻眼珠子滴溜轉,好似在打著什麼算盤。
燕淩臣聽到院子裏有人在說話,出於好奇,便出來看看,不湊巧,剛好聽到蘇寒寧的這番誇讚。
他停下了步子,在一旁聽得格外認真,嘴角也情不自禁的往上揚。
到最後反倒是自己給聽的有些害羞了,這才輕咳一聲,“咳咳。”
“其實在下並沒有像阿寧說的那樣好。”
燕淩臣?
他何時來到此處的?
蘇寒寧把目光落在燕淩臣身上,看著對方紅臉的樣子,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眼。
聽著剛才燕淩臣的謙虛之語,蘇寒寧才後知後覺。
他該不會把剛才的那些話給當真了吧?
方才蘇寒寧之言,不過就是為了哄孩子而已,從未想過會被人當真。
不過剛才蘇寒寧所說的話,並非全都是和孩子打趣。
她的確不想要再與旁人有任何瓜葛。
“淩公子,莫要取笑,剛才不過就是和石安石生鬧著玩呢。”
石安卻不服氣地開口,“姐姐撒謊,剛才明明答應我們要做師娘來著。”
“別胡說!”蘇寒寧聽著兩個小家夥胡咧咧,耳朵瞬間紅到了耳後根。
石安倔強把剛才的那些話又重複說了一遍,後知後覺的蘇寒寧才知道自己完全是被人給套路了。
“好啊,小石安,你居然都學壞了!”蘇寒寧舉起手掌,追在石安的身後。
燕淩臣看著眼前這一幕,眼眉微彎,心裏卻是其樂融融。
楚司燁站在一旁,如同是個透明人一般,無人在意,而她卻見得麵前的人有說有笑,總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外人。
這一瞬,他好像有些不敢承認自己的身份了,甚至完全忘記了自己來此處的真正目的。
嬉鬧過後,燕淩臣才想起來,剛才為何出來,先是將兩孩子給打的發走了,隨後再詢問。
“對了,剛才好像聽你與旁人在聊天?”
蘇寒寧轉過頭,指了指一直矗立在一旁一聲不吭的男子。
“喏,剛才就是這位公子,說是來請人出山來著。”
燕淩臣心知肚明,並沒有戳破,而是轉頭將視線落在了男子的身上。
他從頭到腳將眼前的人打量了一番,隨後衝著眼前的人行了一個禮,並且自報家門。
“在下是石屋村的村長,此處不是談話之地,不妨進屋細聊?”
楚司燁點了點頭,跟在其身後,掠過蘇寒寧身側時,目光落在其身上片刻。
這味道......
蘇寒寧隻覺得方才那味道有幾分熟悉,下意識的將目光追隨著楚司燁的背影。
直到人徹底消失才收斂。
她揉了揉鼻尖,這淡淡的味道無比熟悉,卻一時間想不起來。
天色漸晚。
兩人還未從屋裏出來,蘇寒寧特意多準備了一些菜。
“阿寧!你怎麼做飯?也不叫我來幫忙?”
燕淩臣急急忙忙的趕過來,本想擼起袖子幫忙,結果卻發現蘇寒寧早已做好了一桌子的菜。
他又急又氣。
“這不瞧著你在忙......”
燕淩臣心裏還是有些生氣,“在忙,也可以再等等。”
“你的身子還沒有徹底養好,這種事情可以交給我來做。”
蘇寒寧與其接觸過後,也知曉燕淩臣的固執。
一直以來都是燕淩臣照顧著自己的起居吃食。
蘇寒寧在此處待了將近半年,身子的確好轉了許多。
“真的不打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