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緊跟在燕淩臣身後的楚司燁,靜靜的看著兩個人的舉動,心中苦澀。
香氣撲鼻,引得他將視線落在了桌前。
桌子上像樣的擺著好幾道菜肴。
這些全都是她一人做的?
楚司燁鼻尖酸澀,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自己把蘇寒寧保護的很好。
但僅僅時隔半年,楚司燁才發現自己似乎對她了解甚微。
明明當年食指不沾陽春水的皇後,本應該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,如今卻操刀自己親自做飯。
楚司燁心中愧疚,他並不知道自己居然把蘇寒寧逼到了這種地步。
他可真不是個人!
“咳咳,不好意思,讓你見笑了。”
三人一同坐下,這些菜肴算不上美味,楚司燁卻吃得津津有味。
他覺得這些個菜要遠比自己在宮中吃的那些山珍海味來的更為美味。
這人是沒有吃過什麼好吃的東西嗎?
蘇寒寧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樣,屬實被嚇到了。
“路上舟車勞頓,許是餓著了。”燕淩臣尷尬的笑了笑,幫忙圓場。
蘇寒寧咬著筷子,總覺得眼前的男子有幾分熟悉。
可是這人頭上戴著一頂帽子,遮掉了大部分的容貌,壓根就看不清此人的身份。
夜裏,正在睡夢中的蘇寒寧猛然驚醒。
隻因她做了一個夢,早就已經快要忘的差不多的人,突然之間出現在夢境中。
那人的一舉一動,居然與白天那位公子如出一轍。
尤其是那熟悉的味道。
是檀香。
楚司燁身上一直以來都會有淡淡的檀香,正常人都不會在意,但蘇寒寧與他一同長大,甚是了解。
“他竟然追到了此處!”
強烈的不安感籠罩全身,她坐在床榻上,屈膝抱著。
往日在宮中所生活的種種,清晰的映射在腦海中。
有怨恨的,有痛恨的,還有痛苦的種種情緒全都交織在一起,攪得蘇寒寧無法入眠。
隻是可惜,白天根本就沒有看清那男子的樣貌。
隻是後知後覺才發現他的言行舉止,以及說話的語氣都很像。
至於這說話的聲音,之前她聽燕淩臣提及,在必要時可以用特殊的方法來改變聲道。
因此說話的音調是可以改變的。
蘇寒寧眸光微閃,她想到了一個法子。
天微微亮,燕淩臣正好有事外出,特意留了一張紙條。
【有事外出,好好招待客人。】
蘇寒寧正愁著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借口來試探,沒想到有點瞌睡,就被人遞了枕頭。
蘇寒寧看著天色微微亮,取了一點麵,又取了一些燕淩臣特意給自己從城中帶回來的核桃。
她將這些核桃剝開,碾成粉末,與麵融合到一起,製作了一個個精致的糕點。
糕點香氣撲鼻。
引得石安和石生二人饞蟲叫囂,“姐姐,做什麼好吃的?”
蘇寒寧看著眼前兩個小家夥直勾勾的盯著自己,眼裏滿是期待。
就差流口水了。
“等等,馬上就好了。”蘇寒寧彎下腰,捏了捏兩個小家夥的臉頰。
帶著熱氣的糕點出鍋。
她給兩個小家夥每人拿了一塊,兩個小家夥也顧不上燙,吃的津津有味。
蘇寒寧把剩下的糕點裝盤,親自給楚司燁送過去。
站在門口,蘇寒寧的心怦怦直跳。
馬上就能知道這人究竟是否是楚司燁了。
可不知怎的,她心慌的厲害。
“叩叩叩!”
蘇寒寧鼓起勇氣敲了敲門,門很快打開。
楚司燁和昨日一樣裝扮,連帶著在屋裏也戴著帽子。
外麵的天未亮,屋裏也顯得比較昏暗。
“公子已經起來了?這是我剛做的核桃糕,公子若是不嫌棄的話,不如嘗嘗?”
“這是阿臣最喜歡吃的糕點了,隻是今日不小心做多了。”
蘇寒寧生怕楚司燁太過警惕,故意添油加醋,說了一些無中生有的話。
楚司燁聽著心中不爽,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緊的拳頭。
阿臣,叫的可真夠親熱的。
這天都還沒有亮,就已經給旁的男子做吃的。
當年在宮中的時候也不見其如此......
剛才還吃醋,憤怒,可下一秒想到當年在宮中自己的所作所為。
楚司燁突然不生氣了,甚至還多了幾分愧疚。
“嘗嘗?”蘇寒寧小心翼翼地將其中一個核桃糕遞到他的跟前。
楚司燁抬頭,蘇寒寧燦爛的笑容落在他的眼裏,有些刺眼,也有些陌生。
“嗯。”
他伸手接過核桃糕,時間卻自覺的用力捏緊,手裏的糕被捏的有些變形,卻全然不知。
他看著手裏的核桃糕,思緒早已飛外。
她都能夠記得旁的男子所愛吃的東西,為何唯獨記不得自己不能吃核桃的事?
經過兩日的相處,楚司燁卻越發的不敢承認自己身份。
隻能低著頭,在蘇寒寧懷疑的目光下,一口一口的吃著。
核桃的味道令他惡心作嘔,但他卻深深的克製住。
“味道如何?這些全都是按著阿臣的口味做的,也不知公子吃的如何。”
“味道很好。”楚司燁覺得喉間的糕點格外的噎,令他無法下咽。
蘇寒寧全程眼睛都不敢眨,就想要看看眼前的楚司燁吃完糕點之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?
楚司燁安然無恙。
怎麼會這樣?
難不成這一切全都是自己想多了嗎?
也是,楚司燁再怎麼樣,也是當今的聖上,怎麼可能隻身一人來到這香郊野外。
或許自己真的是多慮了。
“姑娘可還有什麼事?”
楚司燁忍著渾身不適,輕聲開口詢問,然而他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。
隻是蘇寒寧並未察覺。
“沒,我還有些事,就不打擾公子了。”
蘇寒寧落荒而逃,回到屋裏才發現自己臉頰發燙。
她趕緊伸手摸著臉頰,努力的平複情緒。
希望他不要看出端倪才好。
要不然回頭與燕淩臣告狀,那可真是......
蘇寒寧調節了情緒,正準備收拾收拾做早飯。
“姐姐姐姐,不好了!後山,後山有人暈倒了!”
石安一邊喘著氣,一邊過來拉扯著蘇寒寧的衣袖,神色格外緊張。
偏偏村子裏的人大部分都被燕淩臣給支出去了。
具體做什麼,蘇寒寧不知,單純的以為是出門賺錢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