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幕降臨,蟬鳴聲入耳,屋內安靜的出奇,甚至隻能聽到楚司燁平穩的呼吸聲。
看來是沒事了。
蘇寒寧光是聽著對方的氣息,便能知曉對方此時的情況。
他剛起身要走,身後傳來動靜。
楚司燁蘇醒,屋內燭火搖曳。
“這是在哪?”他聲音嘶啞,偏過頭便看見不遠處一道身影矗立。
聽到身後傳來動靜,蘇寒寧認命的閉了閉眸子,她自知這次是躲不過去了。
側著身子,用餘光瞥向床榻上的人。
她沉默不語,屋內的氣氛著實尷尬。
透過對方的側顏,楚司燁能清楚地感受到蘇寒寧的情緒。
難道說......
他慌亂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,原先擋在臉頰上的東西早已不翼而飛。
他狼狽的癱軟在床榻上,心也跟著緊張了起來。
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徹底暴露。
“阿寧......我......”
楚司燁內心掙紮了良久,正打算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托盤解釋。
外麵零碎的腳步聲打破了此刻的安寧。
兩人的目光落在門口。
怎麼回事?難不成是出什麼事了?
蘇寒寧在村子裏麵將近住了半年有餘,村子裏麵的人和善也和氣。
從未像今日這般。
蘇寒寧心頭發慌,她邁著步子準備開門。
門卻突然之間被破開。
熟悉的身影,踉踉蹌蹌的從外麵回來,走進屋才發現對方身上滿是狼狽。
眼下,石安和石生兩個人已經睡下,蘇寒寧主動上前查看。
“淩大哥?你這是怎麼了?”
“隻是出去了一會兒,怎麼回來的時候變成了這般!”
蘇寒寧的眼裏滿是擔憂,言語急切,這一切全被楚司燁看在眼裏。
心裏酸澀又難受。
他的皇後居然會對旁人如此關心。
蘇寒寧倒了杯水遞到他跟前,燕淩臣爽快的接下,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。
微涼的茶水潤了幹燥的喉,燕淩臣整個人像是活了過來。
“不打緊,隻是一些小傷罷了。”
他擺擺手,將茶杯放置在桌前,轉頭便把目光落在楚司燁身上。
“楚兄,聽說你受了傷,情況如何?”
楚司燁尷尬不語,要是讓燕淩臣知道自己隻不過是吃了東西而過敏,恐怕都得笑話自己。
蘇寒寧看著燕淩臣身上受了傷,折轉出去,取了一些草藥,幫忙處理傷口。
“阿寧!實在太晚了,你趕緊去歇著,這傷我自己能解決。”
燕淩臣握住蘇寒寧的手腕,言語溫柔的回應。
楚司燁正著急的要和蘇寒寧解釋,偏偏又看到兩個人手握著,他心裏不是滋味。
說話就說話,為什麼還非得碰上?
“咳咳。”
他故意輕咳了一聲,隨後又調侃了一句,“淩兄,不是素來都講究男女授受不親?”
“那淩兄這是......”
燕淩臣看出了對方的言外之意,心中頗感疑惑。
這人可真是有意思,管的可真寬。
但想到之前楚司燁和自己表明的身份,心中的疑惑更甚。
皇上一直以來不是都不待見這皇後嗎?
怎麼聽著他說話的口氣,好像對著皇後格外在意?
燕淩臣突然間也想明白了,和蘇寒寧終究是楚司燁的皇後。
在意也是正常的。
他在心中寬慰,同時也努力做到不讓對方挑刺。
“阿寧姑娘,這些小傷就交由我自己處理便可。”
“那個......其實在家有一件事情一直瞞著阿寧姑娘,我的父親原本是燕王......”
但因為種種原因去世了之後,而這燕王之位也傳到了燕淩臣的身上。
可自從出了事,燕淩臣帶著其他的舊部一直躲在這窮鄉僻壤的山中。
一直以來都是隱姓埋名,從未踏出過此地。
原先他們隻想在此處安安分分的過日子,可如今聽到了外麵的一些風聲,倒是讓燕淩臣又再次燃起了報仇的心。
燕淩臣膽戰心驚,時不時把目光落在蘇寒寧的身上。
“阿寧,此人是個騙子,你可得多加小心,莫要被旁人欺騙。”楚司燁借著機會當眾挑撥。
燕淩臣怒極,著急的作出解釋,“阿寧,我承認騙你的確是我的不對。但我並非是有意欺騙。”
他故意把這火苗引到了楚司燁的身上。
“我隻是無心之過,那也比某些人來的強,明明不喜歡,還要讓其受盡折磨,究竟圖什麼?”
兩個人對視,暗自較勁,誰也不服輸,誰也不讓誰。
不過燕淩臣冷靜過後,又開始擔心起來。
本以為蘇寒寧會因為自己被騙而生氣,亦或者大發雷霆。
可想象中的畫麵並未出現。
“你。”
蘇寒寧淺淺一笑,簡單的收起剩餘的那些草藥。
“其實我早已知曉。”
屋內安靜的落針可聞,兩人紛紛震驚,卻一句話都說不上來。
蘇寒寧不想再繼續這樣話題,轉移了話題,詢問燕淩臣是如何受傷的?
燕淩臣猶豫片刻,直到看見坐在一旁的楚司燁點頭,他這才開口娓娓道來。
“想必你之前就聽說過皇宮動蕩的事情吧?”
蘇寒寧點了點頭,先前燕淩臣帶著人出去,回來之後,正好聽其中一人提及。
隻是之後那件事再也沒有人提及,久而久之就忘卻的一幹二淨。
隻是沒想到兜兜轉轉的,好似又回來了。
“所以你們這次出去是打聽消息,還是?”蘇寒寧的心怦怦直跳,強烈的不安壓迫著心口。
燕淩臣長歎一口氣,麵露愁色,那一日和楚司燁見麵之後,光是看了一眼,他便知曉楚司燁的身份不簡單。
進屋之後,楚司燁這才坦白。
而他這次帶著人出去,的的確確是想試探。
“攝政王那邊已經知曉了世上不在宮中的消息,城內混亂不堪,每日都會有一些士兵在周圍巡邏。這樣子應當是假借巡邏的名義來搜捕皇上。”
楚司燁毫無任何神情,宛如早已,知曉此事。
“不過這個攝政王有點意思,不僅城內有人,就連城外也有人盯著。”
蘇寒寧一直待在宮中多年,對於宮裏麵的宮鬥完全不知。
畢竟後宮的女子也不能涉政。
隻是沒想到皇宮裏麵居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。
可即使如此,楚司燁怎麼偷摸著出來,豈不是更危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