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沒過幾天,長公主再次邀請沈明珩前往上元燈會。
沈明珩讓我提前寫好十首燈會能用的詩詞,每一首都要比之前的作品更好。
我應下了。
前世,上元燈會上,我替沈明珩寫下的那首詩拔得頭籌,令他一夜之間名動京城。
可這一世,我要讓他在詩會上顏麵盡失。
我把寫好的詩稿交給沈明珩時,他連看都沒有仔細看,便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“燈會那日你跟緊我,別亂跑,也別亂說話,聽見沒有?”
“聽見了,公子。”
我溫順地低下頭。
上元燈會那天,沈明珩盛裝打扮,一身錦衣,貴氣逼人。
他踏入望月樓時,確實吸引了不少貴女目光。
我照例蒙著臉,安靜地跟在他身後。
但我能感覺到,趙姝的目光,從我進門的那一刻便落在了我身上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繡金鳳的襦裙,坐在主位上,身邊圍著京城最有名的才子佳人,觥籌交錯間談笑風生。
“沈公子來了。”
她微微頷首,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,便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。
燈會的詩詞環節設在望月樓三樓大廳。
以“山河永固”為題,每人作詩詞一首,由在座文人共同品評,選出魁首。
輪到沈明珩時,他從袖中取出我替他寫好的詩箋,朗聲念道:
“國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”
話音落下,大廳裏驟然安靜了。
前排幾位文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,紛紛皺起眉頭。
沈明珩環顧四周,看見眾人異樣的神情,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。
“這......”
一位才子率先開口,斟酌著措辭。
“沈公子這首詩,似乎有些不合今日的題目。”
以“山河永固”為題,卻開口便是“國破山河在”。
何止是不合題目。
簡直是在詛咒國運。
沈明珩的臉騰地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