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婚紗店出來,我直接回了我和楚月共同付買下的婚房。
我想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行李,徹底結束這場荒唐的鬧劇。
可推開門的那一刻,我卻僵在了玄關。
客廳中央,大喇喇地攤著兩個巨大的銀色行李箱,裏麵的衣物散落一地。
宋辰正穿著我親自挑的情侶拖鞋,手裏捧著我的專屬柴犬馬克杯,慢條斯理地喝著水。
聽到開門聲,楚月從主臥裏走出來。
看到我推著行李箱站在門口,她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“阿辰的航班因為天氣原因延誤了,他有些認床,酒店住不慣,我就讓他在家裏暫住兩天。”
她走過來,看著我,語氣不耐煩:
“你這又是打包行李又是甩臉色的,有完沒完?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讓大家都不痛快嗎?”
我的眼眶驟然湧上一陣酸澀。
這套房子,是我們剛畢業那年買下的。
那時候我們都沒錢,為了攢夠首付,吃了一整年的泡麵,連一頓超過五十塊錢的飯都舍不得吃。
交房那天,這裏還是一片毛坯。
楚月激動得像個孩子,撲進我懷裏,在滿是灰塵的水泥地上又叫又笑。
她紅著眼眶,指天發誓:“林宇,這輩子隻有你能做這裏的男主人。以後這個家,哪怕是一根針,誰也別想碰你的東西!”
可現在呢?
屬於我的情侶拖鞋,穿在另一個男人腳上。
屬於我的專屬水杯,留下了另一個男人的水漬。
而那個發誓護著我的人,卻嫌我甩臉色,嫌我不懂事。
宋辰放下水杯,滿臉歉意地走過來,攔在我麵前:
“宇哥,你別生小月的氣,都是我不好,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杯子......我洗幹淨還給你好不好?”
我看著他那副虛偽做作的模樣,突然覺得無比反胃。
一股衝動直衝天靈蓋,我索性不忍了。
走過去,拿起了茶幾上那個被宋辰用過的馬克杯。
然後,手一鬆。
啪的一聲脆響,陶瓷杯在地毯邊緣砸得粉碎,碎瓷片濺了一地。
宋辰嚇了一跳,下意識退到了楚月身後。
楚月勃然大怒:“林宇!你發什麼瘋?!”
“杯子臟了,我不要了。”
我抬起頭,目光死寂地看著她:“這房子,你們住吧,我都不要了。”
在兩人錯愕的目光中,我轉身走進臥室,拿走了自己的身份證件、幾件換洗衣服和筆記本電腦。
至於那些曾經珍視的情侶合照、我親手布置的軟裝、還有這滿屋子關於我們五年的回憶。
我全都留在了原地。
關上門的那一刻,我聽見楚月在裏麵冷聲說:
“讓他走!我看他能硬氣到什麼時候!不出三天,他肯定乖乖滾回來求我!”
我扯了扯嘴角,拖著行李箱走進了電梯。
楚月,你永遠等不到那一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