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明薇沒有再理會黎清妍,轉身拉開副駕駛的車門,語氣放緩了一點:“上車吧。”
我愣在原地,難以置信地看著擋在我身前的裴明薇。
裴明薇見我不動,直接伸手把我推進了車裏。
後視鏡裏,黎清妍錯愕地站在原地,而程敘正快步追出來,拉住了她的胳膊。
被裴明薇帶回家後,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休整了兩天,也徹底整理清楚了這段感情。
第三天,我寫了一封辭職信,寄給了黎清妍公司的人事部。
剛把信寄過去,管家敲門,說養父叫我去書房。
片刻後,養父坐在紅木書桌旁,桌麵上放著一張燙金的請柬。
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,語氣依舊淡漠。
我坐下,目光落在那張請柬上。
養父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葉:
“有個叫黎清妍的新銳老板,今天辦婚宴。”
“她最近在接觸裴氏旗下的一個項目,托人送了請柬,想巴結裴家。”
聽到“黎清妍”三個字,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養父看著我,眼神深邃:“硯舟,你代我去一趟。”
我猛地抬頭:“我?”
“對。”養父放下茶杯。
“就當是你作為裴家繼承人,正式在圈子裏露個臉。”
裴家繼承人——這五個字像一道驚雷砸在我頭上。
我下意識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裴明薇,她才應該是裴家真正的繼承人。
裴明薇靠在書架上,雙手抱胸。
觸到我的目光,那個一向冷傲的妹妹,竟然破天荒地對我露出了一個和煦的笑容,甚至帶著幾分鼓勵的意味。
我這才明白,他們從來沒有把我當外人。
不幹涉我,是因為尊重,不罵我,是因為心疼。
我低下頭,看清了請柬上的名字。
【新郎:程敘。新娘:黎清妍。】
我的心裏泛起一陣無法言喻的酸澀。
她借著這場所謂的“假婚禮”,大宴賓客,拓展人脈,甚至把請柬送到了裴家麵前。
一舉兩得,真是好算計。
我本想拒絕,但看著養父眼底的期許和裴明薇鼓勵的眼神。
我伸出手,拿過了那張燙金請柬。
“好,我去。”
婚宴現場,一樓宴會廳。
黎清妍穿著一襲剪裁精致的白色婚紗,正在門口迎接賓客。
可她整個人卻顯得心神不寧。
她時不時地看一眼手機,眉頭緊鎖。
她剛剛得知,我的電話變成了空號,甚至連離職報告也寄回了公司。
她原本篤定我隻是在鬧脾氣,冷我幾天我就會自己回去。
可現在,她突然有一種徹底失去我的恐慌。
就在這時,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。
黎清妍下意識地抬起頭,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。
我穿著養母親手為我挑選的黑色西裝,頭發梳理得一絲不亂。
胸前佩戴著裴家祖傳的家徽胸針。
在酒店總經理的親自引路下,我一步步走進了宴會廳。
黎清妍的眼神從震驚,變成了慌亂。
她以為我是來大鬧婚禮的,顧不上身邊的賓客,一把拉住我的手腕,壓低聲音道:
“硯舟,你為了氣我,連工作都不要了,還穿成這樣追到這裏來鬧?”
她死死盯著我胸前的家徽。
“你哪來的錢租這種東西?你知不知道今天裏麵坐著的都是什麼級別的大佬?”
“別在這裏丟人現眼,馬上回去!”
在一起七年,我從未告訴她我的真實身份。
因為我一直覺得自己隻是個養子,不配把裴家的名頭掛在嘴邊。
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,從口袋裏拿出那張她處心積慮送去裴家的燙金請柬。
“黎總,你誤會了,我不是來破壞你的婚禮的。”
“我是代表裴氏集團,來替我父親,給你送賀禮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