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梯停在一樓。
黎清妍拽著我不肯鬆手。
“硯舟,七年的感情,你真的要因為這點誤會就跟我分手嗎?”
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睛,剛想開口,公寓的門突然被推開。
程敘拖鞋都沒穿穩,拿著手機快步追了出來,臉色凝重。
“黎總!”
黎清妍下意識地回頭:“怎麼了?”
程敘緊握著手機,聲音沙啞而急促:
“醫院剛剛打電話來......奶奶被下病危通知書了。”
“醫生說,器官衰竭,可能熬不過這個月了......”
他抬手按住額角,強迫自己保持冷靜。
“她剛才醒了一次,跟我說,她最大的心願,就是閉眼之前能看我結婚......”
“可是我上哪去找一個願意配合的新娘?”
黎清妍拽著我手腕的力道,在聽到“病危通知書”這幾個字時,瞬間鬆了。
她轉過身,看著神色緊繃的程敘,眼底滿是不忍。
我站在原地,看著自己被勒出紅印的手腕。
剛才還信誓旦旦說要讓他搬走、保持距離的女人,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已經轉移到了另一個男人身上。
黎清妍沉默了很久,轉過頭看向我。
“硯舟,老人家臨走前唯一的願望,就是看孫子有個歸宿。”
“我答應了程敘,這周末陪他辦一場假婚禮,就當是圓老人一個夢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她。
“你能不能幫我跟叔叔阿姨撒個謊?瞞著他們。”
“等周末一過,我馬上登門道歉,正式和他們商量我們的婚事,好不好?”
讓我幫她撒謊,掩護她去做另一個男人的新娘?
我看著眼前這個女人,連憤怒都顯得多餘。
七年前,我因為在學校被孤立,躲在操場角落裏。
是她走到我麵前,告訴我:“別怕,以後我護著你。”
那個把我拉出泥潭的女孩,原來早就死在了這七年裏。
“黎清妍,你覺得我是個死人嗎?”
黎清妍臉色一白:“硯舟,這隻是演戲,婚禮是假的!”
“你為什麼就不能大度一點?”
“這戲你慢慢演。”我後退一步,徹底和她拉開距離。
“我不奉陪了。”
我轉身走出公寓樓大門。
黎清妍又追了出來。
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。
吱——
一輛銀色的阿斯頓馬丁猛地甩尾,急刹在路邊。
車門推開。
穿著黑色風衣的裴明薇踩著高跟鞋走下車。
她是我名義上的妹妹,裴家真正的千金。
從小到大,她對我一直冷冷淡淡,連叫一聲“哥”都帶著敷衍。
我一直以為她討厭我這個占了她親哥哥位置的冒牌貨。
但此刻,她將我擋在身後,一把拍開了黎清妍的手。
她目光淩厲,氣勢逼人。
“拿我哥的感情去給別人盡孝?你算個什麼東西?”
黎清妍愣住了,她並不認識裴明薇,皺著眉問:“你是誰?這是我和硯舟的私事。”
裴明薇冷笑了一聲。
“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,也敢說要嫁給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