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下午兩點。
我坐在市中心一家咖啡館的角落。
透過落地窗。
剛好能看到我的畫廊大門。
大門緊閉,掛著暫停營業的牌子。
沒過多久,陳鯉書的車停在了畫廊門口。
她扶著穿著白襯衫的程宴下車。
走到門口,發現門鎖著。
陳鯉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她掏出手機。
我的手機在桌麵上震動起來。
我冷冷地看著屏幕上的名字。
接通。
“陸衍清,你瘋了嗎?”
陳鯉書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傳來。
“你憑什麼關畫廊的門?”
“程宴期待這個展覽期待了半個月,你非要在這個時候給他添堵?”
我端起咖啡。
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。
“那是我的畫廊,我的畫。”
“我想關就關。”
“陳鯉書,你要當聖母,別拿我的心血去借花獻佛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程宴委屈的低泣聲。
“鯉書,算了吧......”
“衍清哥一定是怪我拿了他的畫,我不辦了就是了。”
“我這種身體,本來也不該奢望什麼夢想......”
陳鯉書的聲音立刻變得溫柔。
“別瞎說。”
她轉頭對電話裏吼道。
“陸衍清,你立刻給經理打電話開門。”
“否則,別怪我停掉你所有的信用卡。”
我掛斷了電話。
順手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十分鐘後。
我看到陳鯉書氣急敗壞地帶著程宴上了車。
離開前,她狠狠踹了一腳畫廊的門。
我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起訴書發給了律師。
“陳律師,明天一早,向法院遞交。”
辦完這一切。
我打車去了我好兄弟沈辭的住處。
沈辭看到我拖著兩個箱子。
嚇了一跳。
“衍清,你這是怎麼了?”
我沒有哭。
隻是平靜地坐在沙發上。
把這兩天發生的事,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。
包括那份胃癌的診斷書。
沈辭看著診斷書,眼眶瞬間紅了。
“陳鯉書這個畜生!”
他咬牙切齒地罵道。
“她怎麼敢這麼對你!”
“衍清,我們治病,我現在就聯係最好的專家。”
我搖了搖頭。
“病肯定要治。”
“但我不能讓陳鯉書知道。”
“阿辭,幫我找個隱蔽的住處。”
“我要從陳鯉書的世界裏,徹底消失。”
我知道,陳鯉書現在之所以有恃無恐。
是因為她篤定我離不開她。
篤定我像前兩次一樣,隻是在鬧脾氣。
晚上。
沈辭幫我在郊區租了一套安保極好的公寓。
我搬了進去。
換了新的手機號。
切斷了所有和過去聯係的方式。
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。
看著窗外陌生的萬家燈火。
我拿出舊手機,編輯了最後一條短信。
發送給陳鯉書。
“起訴書明天會送到你公司。”
“這套房子的鑰匙我留在玄關了。”
“陳鯉書,如你所願。”
“再也不見。”
發送完畢。
我拔出SIM卡,折斷,扔進了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