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當晚,沈柔留宿了下來,她和顧裴琛睡主臥,我一個人睡在客臥。
上半夜,是床吱嘎搖晃的聲音。
下半夜,是顧裴琛一次又一次驚醒的聲音。
陽台上,顧裴琛一根接一根地抽煙,沈柔擔心不已。
“阿琛,你怎麼了?”
“有什麼煩心事可以跟我說,我們一起想想辦法。”
顧裴琛搖搖頭,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疏離。
“我沒事,就是連續做了幾個噩夢而已。”
沈柔沒再多問,靜靜地站在顧裴琛身邊陪著。
隻有我知道,顧裴琛做的不是噩夢,而是春夢。
夢裏,他遇到了季晴。
早上七點,顧裴琛終於睡下,沒再從夢中驚醒。
月老說過,活人和已逝之人綁定的姻緣隻能在夢裏讓感情逐漸升溫。
直到第54小時,紅繩徹底生效,顧裴琛哪怕不睡,也能在現實生活中產生幻覺,看到季晴。
沈柔拉開椅子,坐在餐桌前,她扯下衣領,露出脖頸和鎖骨上密密麻麻的青紫痕跡,笑得很是得意。
“書悅,對不起,昨晚阿琛要我要得太猛,沒有打擾到你睡覺吧!”
我放下筷子,嗤笑,“顧裴琛能出軌愛你,同樣,她也能在愛你的同時愛上別人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柔急了,為了證明顧裴琛隻愛她一個人,她絮絮叨叨地說了近半個小時有關顧裴琛對她好的行動事跡。
她說她來月經時,顧裴琛會給她揉肚子。
她說她失眠時,顧裴琛會抱著她唱一宿催眠曲。
她說她流產坐小月子時,顧裴琛推了所有工作悉心照顧她。
“阿琛說過,他對你隻有夫妻之間的親情,他這輩子隻會愛我一個人。”
沈柔直直地盯著我,像是要從我臉上找出一絲嫉妒和傷心的表情。
“嗬!”我笑了,“男人的承諾,你也信。”
這些事,顧裴琛都為我做過。
想必,他在夢裏也會為季晴做吧!
顧裴琛這一覺睡了整整36個小時,等他醒來,我已經換好衣服準備去參加殺青宴。
恰巧,顧裴琛是這部戲的投資人,沈柔是女主,而我,是女二。
還記得當時,我有特地問過顧裴琛,為什麼我的整體形象和女主更適配,卻讓我飾演女二?
他溫柔地撫摸著我的腦袋,笑著說:“你一直在我麵前抱怨沈柔實力強,但運氣不好,總是遇不到好的劇本,所以,我特地把女主的角色留給了沈柔。”
我信了,還給顧裴琛買了塊價值百萬的表,替沈柔以示感謝。
我們三個人共坐同一輛車去殺青宴,我開車,顧裴琛坐在副駕駛,沈柔一個人坐在後邊。
“阿琛,你為什麼不和我坐後麵?”沈柔透過後視鏡看著顧裴琛,語氣很失落。
“沒有為什麼,坐哪都一樣,你不要想多了。”顧裴琛打了個哈欠,態度敷衍。
也不知道是擔心沈柔再問,還是急著去夢裏和季晴約會,顧裴琛戴上墨鏡又沉沉睡了過去。
紅燈亮時,沈柔給我發來一條微信。
【寧書悅,你真賤,嘴上說著不在意我和阿琛在一起,背地裏卻又挑撥我和他的關係。】
我按滅手機,一字未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