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殺青宴的包間人很多,顧裴琛坐主位,我和沈柔分別坐在他的左右兩邊。
席間頻頻有人向顧裴琛敬酒,說他和沈柔是郎才女貌,天生一對。
甚至,還有人說起了一些我沒聽過的故事。
“你們不知道,顧總對沈小姐那可真是捧在掌心怕摔著,含在嘴裏怕壞了,上次沈小姐拍廣告,就小拇指燙紅了一點點皮,顧總竟連夜請了國際知名燒傷科醫生來給沈小姐塗燙傷膏。”
“還有,半個月前,沈小姐來大姨媽弄臟的內褲,也是顧總親手搓洗的。”
“沈小姐三十歲生日,顧總更是一擲千金,送了一套別墅和一輛豪車。”
越聽,我心裏越堵得慌。
原來,這麼多人知道顧裴琛和沈柔是一對,隻有我,被蒙在鼓裏。
顧裴琛是偶像出身,為了不辜負粉絲在他身上氪的金,他0歲之前一直對外聲稱單身。
結婚後,他已經轉型成功,成為一名票房成績優異的影帝和眼光獨特的投資人。
但他依舊未對外官宣過我的存在。
我問過他為什麼。
他給的解釋是,“抱歉,書悅,我有很多夢女粉,如果讓她們知道我結婚了,她們會很傷心的。”
“同樣都是圈內人,你一定會體諒我的,對不對?”
是啊!我很體諒他,就這樣體諒著體諒著把自己給體諒綠了。
沈柔特別享受別人對她和顧裴琛般配的讚美,她餘光瞟向我,衝我勾起一抹挑釁的笑。
像是在說,寧書悅,你輸了。
我笑笑,發了條微信給她。
【有本事,你當著眾人的麵親顧裴琛一口,我敢保證,他絕對不會回吻你。】
在酒精作用下,沈柔起身,扣住顧裴琛的腦袋狠狠吻了上去。
下一秒,她在眾人的驚呼聲中被顧裴琛一把推開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所有人傻了眼。
沈柔難以置信地看著顧裴琛,轉而把視線轉向我。
“寧書悅,你TM真賤。”
她就留下這麼一句,摔門而去。
所有人看向我,開始小聲猜測我們三人之間的關係。
無一例外,都把我當成了插足沈柔和顧裴琛感情的小三。
我想甩出結婚證辯解,卻被顧裴琛掐住了手腕。
“寧書悅,我已經很煩了,請你不要再給我增添事端了,好嗎?”
他的眼神很冷,像冰碴子一樣滲透進我的骨頭縫,又涼又疼。
我很想甩開他的手,送上一句滾。
但一想到他沒多久就要死了,我硬是壓下情緒,將已經伸進包的手拿了出來。
我和顧裴琛回到家已經是淩晨兩點,沈柔坐在沙發上,腳底下擺滿了已喝空的啤酒瓶。
她側頭直直地盯著顧裴琛,眼眶含淚,問:“阿琛,你愛我還是寧書悅?”
顧裴琛深吸一口氣,眉眼間盡是不耐煩,“以後不要再問這種幼稚的問題,真的很煩。”
沈柔愣了一下,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滾落下來,“顧裴琛,你到底怎麼了?”
“明明前兩天我們還在一起抵死纏綿,你還附在我耳邊跟我說,你會想辦法讓寧書悅淨身出戶,會十裏紅妝迎我進門。”
“現在,你卻說我煩,你......”
“夠了!”顧裴琛抬手打斷沈柔,“我累了,有什麼事等我睡醒再說。”
顧裴琛徑直往房間走去,任由沈柔衝他大喊大叫,也沒回頭一下。
“寧書悅!”沈柔當即把矛頭對準我。“一定是你在背後挑撥我和阿琛的關係,我告訴你,你挑撥的了一時,挑撥不了一世。”
“阿琛他愛的人隻能是我,沈柔。”
麵對沈柔的歇斯底裏,我內心平靜無波,甚至覺得很可悲。
我很想和她推心置腹的講一講道理,可話到嘴邊,又覺得毫無意義。
最終,隻吐出來一句,“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,隨你。”
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沈柔,她像個瘋子一樣衝過來,狠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啪!”
一聲清響,我整張臉火辣辣的疼。
眼見沈柔抬手欲再給我一巴掌,我迅速側身,一巴掌還了回去。
沈柔被我打懵了。
我一字一句告訴她,“現在的顧裴琛既不愛我也不愛你,她愛的另有她人,我勸你,少戀愛腦。”
沈柔不信,她紅著眼衝進主臥把顧裴琛搖醒,“阿琛,寧書悅說你現在不愛我了,是真的嗎?”
顧裴琛雙眼猩紅地看著沈柔,而我目不轉睛地盯著牆上的掛鐘。
給顧裴琛牽紅繩是大前天晚上九點,現在是淩晨兩點59分50秒,距離54小時隻差10秒。
我開始默數倒計時。
十、九、八、七、六、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。
一字剛落,顧裴琛眸底的血絲紅得更甚,他一把推開沈柔,身子往後仰,生怕沈柔會近他身。
“對,我不愛你,我愛的人隻有她。”
沈柔順著顧裴琛指的方向看去,那兒,空無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