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家,我毫不猶豫開始收拾行李。
一直到天黑,沈明洲才回來。
他一如既往沒有注意到我的異樣。
“阿檸,我給你帶了禮物。”
他兩指將一個藍色禮盒推到了我的麵前。
迎上他眼底溫柔笑意,我的心情有些複雜。
就在此時,手機推送了一條微博更新。
江青禾高調官宣了結婚。
我撇了一眼消息提醒的首圖封麵:
鋪陳滿桌的黃金後麵堆積如山的伴手禮。
正是我眼前這個藍色禮盒。
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我不帶感情地向沈明洲說了聲謝謝。
他卻像鬆了口氣,“喜歡就好。”
便轉身進了浴室。
我打開那條微博視頻。
原來沈明洲在江青禾回國那一天便在機場向她求了婚。
“青禾,你出國之前曾經跟我說,我的婚禮必須留給你。”
“所以這些年,無論多難,我都為你保留著我的婚禮。”
他眼神真摯,言語嗚咽。
仿佛是他承諾我的婚禮阻礙了他的深情。
我的母親、沈母、程杳都現場。
為自己曾經參與過婚禮阻礙計劃而自豪。
江青禾點頭後,他們都擁了上去,一臉自己嗑的cp終於成真的幸福模樣。
我的大腦有片刻的空白,比憤怒更先到來的是心臟的鈍痛。
原來這些年,我的痛苦都隻是因為十年前江青禾隨口的一句話。
而我身邊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早已定了終身。
視頻切到了他們過往的浪漫。
他們在三亞踩浪花,在昆明喂海鷗,在新西蘭南島追鯨,在冰島守候極光。
在每一個沈明洲跟我說工作出差的日子裏,他都陪著江青禾。
可這十年,他從未陪過我。
他總說忙,上學的時候說等放暑假,畢業後說等度蜜月。
心臟還是不受控製地揪緊。
視頻的最後一個畫麵,是婚禮日期。
兩天後。
我若有所思地合上手機。
沈明洲正好從浴室出來。
我突兀地問他,“兩天後,結婚嗎?”
他愣怔一瞬,隨即走過來環住了我的腰。
“阿檸不心疼我了?跟我結婚又發生禍事怎麼辦?”
他的嘴角勾著一抹笑容,仿佛篤定我會有所顧忌。
可我隻是冷冷迎上他的眼神,“我要,你結不結?”
他眉間閃過不耐,但還是柔聲道,
“當然,但是我找大師算過,我們最適合結婚的日期是四天後。”
他說的理所當然,連心虛的痕跡都沒有。
我的唇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“不,我就要後天。”
沈明洲的臉瞬間陰沉了下去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你就這麼恨嫁嗎?怪不得港城人都嘲笑你是恨嫁女。”
“連杳杳背地裏都這麼說你,你真該好好反思一下自己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這樣讓我很沒有麵子?”
恨嫁女。
這個詞刺得我心疼。
記得和沈明洲剛在一起時,有人嘲笑我倒追男人,丟臉。
沈明洲便與那人廝打作一團,隻為給我出口氣。
那晚月光皎潔,他帶著滿身傷痕向我許諾,
“阿檸,5歲前,我一定娶你。”
從此以後,我每一年都在期待。
期待我穿上圍裙的賢妻模樣,期待與他的一日三餐。
可是一年拖一年,一次次希望落空,我終於淪為全港城的笑話。
明明是沈明洲讓我期待,可現在也是他嘲笑我是恨嫁女。
喉嚨像堵了一團棉絮,我說不出話來。
隻是他不知道。
兩天後,我是一定要嫁人的。
他不來,也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