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見我沒有說話,沈明洲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過分,
上前想拉住我的手。
可剛走兩步,他的電話響了。
他立刻嘴角上揚,丟下一句,
“早點休息,不用等我。”
便扭頭出了門。
這次我沒有鬧。
我隻是安安靜靜將抽屜裏的請柬拿出。
一張一張寫好姓名。
又將我曾經夢寐以求的婚禮場地定了下來。
做完這一切,我感到心裏前所未有的輕鬆。
可第二天,沈明洲卻帶著江青禾氣勢洶洶找上了門。
“阿檸,是不是你幹的!”
我看著沈明洲怒火中燒的眼底,反問了一句,“什麼?”
他眸底的冷意仿佛要把我淹沒。
“青禾的婚禮場地被燒了,是你幹的吧。”
“我以前怎麼沒有發現你嫉妒心這麼強?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明洲,
“你憑什麼說是我幹的?”
他冷笑一聲,“那你告訴我,你昨天怎麼會一定讓我明天娶你?是知道了真相吧?”
他話音剛落,媽媽、沈母、程杳也都氣勢洶洶衝進了屋。
“是啊,要不是青禾提醒我們是不是你幹的,我們都還被蒙在鼓裏。”
“你太貪心了,你這樣的恨嫁女哪裏比得上青禾,明洲給你住在這樣的豪宅你就該知足!”
程杳側目看我,滿臉嫌棄。
相比之下,媽媽和沈母臉上卻盡是失望。
“阿檸啊,不是媽偏心,你實在不該這樣對青禾,她好歹也是你妹妹,你連一場婚禮都不願成全她嗎?”
“是啊阿檸,我都已經認可你是我兒媳了,一場婚禮而已,至於毀掉嗎?”
她們你一言我一語,唾沫星子要把我淹沒,仿佛我是心狠手辣十惡不赦的罪人。
站在後麵的江青禾卻始終一副乖乖女的樣子,大度、從容。
荒謬感撲麵而來,讓我哭笑不得。
我打斷了這場鬧劇,“都閉嘴!這些年,難道不是你們背叛我的嗎?”
是啊,為了江青禾。
所有人都背叛了我。
江青禾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小孩。
漂亮、聰明、嘴甜。
她總是在人前展示最好的自己,把所有人都哄得開開心心的。
不像我,情緒寫在臉上,嘴巴永遠笨拙。
也正因為此,媽媽把家裏積蓄都供她出國讀了書。
總是說著“全世界阿檸最好”的程杳,在認識江青禾後變成了她的迷妹。
忘記了在她父母重病時,是我求沈明洲給她一份工作,才讓她攢下積蓄成立了工作室。
總在人前說著“有阿檸做兒媳是我的幸運”的婆婆,也忘掉了我百般的討好。
忘掉了在她生病時我沒日沒夜的照顧。
看著他們想要反駁的樣子,憤怒扼住了喉嚨。
就在此時,江青禾站了出來。
“姐姐,我知道你不開心。可我是不婚主義,我唯一愛上的就是明洲。”
“隻是婚禮而已,你就讓給我吧好不好。”
她囁嚅著嘴唇,眼淚盈滿眼眶。
所有人都在她身邊安慰,看向我的眼神憤懣。
小哈奇一個勁的叫著,當江青禾眼淚滴在地上,它衝上來就想要咬我。
我嚇得連連後退,打翻了水杯,撞到了牆上,頭都磕出了血。
可當我暈眩著睜開眼,他們卻都在關心江青禾被水杯碎片劃傷的腿。
媽媽還罵罵咧咧著,“阿檸真是的,三十歲的人了做事還這麼不穩重!”
沈明洲連個眼神都沒施舍給我,他將江青禾打橫抱起,隻冷冷扔下一句,
“我們帶青禾去檢查傷口,你就在這好好反省你自己吧。”
房門被重重關上。
可我的心卻已經不痛了。
我撐著身子爬起來,叫了快遞,
將我的行李一箱一箱寄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