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個理由拙劣得讓我想笑。
霜華是我的本命劍。
就算它斷成兩截,也絕不會傷我。
靈瑤從沈硯之身後探出半張臉。
“師姐,霜華好像已經認我為主了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不可能,霜華與你屬性相克”
她輕輕撫摸著劍柄,語氣裏藏不住欣喜。
“在秘境中,它替我擋了三次妖獸。”
“沈師兄說,我與霜華有緣。”
“能不能讓我再用一段時間?”
霜華突然在她懷中震動起來。
靈瑤險些抱不住,臉色微微發白。
我知道,它不是認她。
它是在掙紮。
我朝霜華伸出手。
“回來。”
一聲劍鳴劃破雲水峰。
霜華驟然出鞘,直奔我而來。
靈瑤驚叫一聲,手掌被劍氣劃出一道細小的傷口。
沈硯之臉色一變,抬手打出一道靈力。
那道靈力重重撞上霜華。
霜華被擊飛數丈,劍身撞在石壁上,斷了。
我的心口也跟著一疼。
本命劍與主人心神相連。
即便我如今修為盡失,仍能感受到它的痛。
“沈硯之!”
這是靈瑤出現後,我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吼他。
他似乎怔住了。
我快步走到石壁前,將落在地上的霜華抱起來。
劍身果然裂了。
那道裂痕從劍脊一路蔓延到劍尖,幾乎將整把劍貫穿。
這根本不是抵擋妖獸留下的傷。
它是被人強行灌入不屬於它的靈力,才會承受不住。
靈瑤是極品火靈根。
霜華卻是至寒之劍。
她明知屬性相克,還是強行驅使霜華。
我撫過劍身上的裂痕,手指不住地發抖。
“你答應過我,會護好它。”
沈硯之走到我身邊。
“此事是個意外。”
“意外?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你明知道靈瑤是火靈根,為什麼還讓她用霜華?”
“妖霧穀內情況危急,沒有時間計較這些。”
我緩慢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沈硯之似乎想解釋。
“阿汐,我會請最好的鑄劍師修複霜華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把霜華收入儲物袋。
“以後我的東西,不勞你費心。”
他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一定要因為一把劍鬧成這樣嗎?”
我看著他,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一把劍。
對他來說,霜華隻是一把劍。
可他忘了,這把劍陪我走過九死一生的秘境,也曾在他被妖獸圍攻時替他擋下致命一擊。
我失去靈根後,霜華是我唯一留下的驕傲。
現在這份驕傲也被他親手摔碎了。
“師兄。”
靈瑤忽然輕輕扯住沈硯之的衣袖。
她的臉色有些白,身子也晃了一下。
沈硯之立刻扶住她。
“怎麼了?”
靈瑤搖頭。
“沒事。”
“隻是方才在秘境裏受了點傷。”
沈硯之神情一緊。
“你受傷了?”
“隻是一點小傷,我怕師兄擔心,所以一直沒說。”
她說著,唇角溢出一縷血。
沈硯之立刻握住她的手腕,靈力探入她的經脈。
“經脈受損,靈氣逆行,這叫一點小傷?”
他語氣嚴厲,眼裏的擔憂卻幾乎要溢出來。
靈瑤低下頭。
“師兄為了替師姐找洗靈草,已經闖進毒瘴深處,我不想再給你添麻煩。”
聽見“洗靈草”三個字,我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