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親當天,妻子的閨蜜團在每一節樓梯都放了收款碼。
“想娶婉婉,得交‘走路費’!”
“走一步台階,掃碼轉一千塊!”
我每掃一個二維碼,她們就在旁邊叫囂:
“婚後錢都歸婉婉管,家務都是秦川做。”
“老婆是天,老婆是地,秦川必須事事聽從婉婉的。”
掃到最後一級台階,妻子的男閨蜜嘴角噙著笑:
“我隻有一個要求,婉婉右腿內側那顆紅痣,你親的時候輕點,否則她會哭。”
我愣住,看向妻子:
“什麼意思?”
林婉把李哲護到身後,翻了個白眼:
“他就是開個玩笑。”
“秦川,趕緊掃,今天親戚都在,別因為一個玩笑讓我丟臉行不行?”
我收回腳,摘下胸花扔進收款盤。
“婚禮取消。”
......
林婉一把抓住我的袖口,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秦川,你鬧夠沒有?賓客都到了,你現在取消婚禮,讓我以後怎麼見人?”
我抽回手,袖扣擦過她的手背。
“你和他到底發生過什麼?”
李哲靠著門,手裏轉著我的接親紅包。
“大學時經常一起玩,知道點小秘密很正常。秦川,男人這麼計較,不怕女人看不起?”
林婉抓住我的手腕,指尖冰涼。
“川哥,那次我醉得什麼都不知道。阿哲隻是送我去酒店,裙子弄臟了,他才幫了忙。”
她聲音軟下來,像過去每次哄我那樣輕輕晃了晃我的手。
“婚禮結束,我什麼都告訴你。你先別走,好不好?”
李哲在旁邊嗤笑了一聲。
她的手頓了頓,隨即鬆開我,轉身擋在他前麵。
“但你不能這樣羞辱阿哲。”
六年前,父親手術,她賣掉母親留下的金鐲,在病房外陪了我三夜。
那時她握著我的手說:“秦川,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。”
我靠這句話,替她原諒了偏向李哲的每一次。
我解下腕上的接親紅繩,放進收款盤。
“今天婚禮取消,下午去民政局離婚。”
林婉的手指蜷了一下:“就因為一件幾年前的事,你連婚都不結了?”
李哲走到她身邊,指尖勾住頭紗,替她重新別好。
林婉沒有躲。
“婉婉,別求他。他不信你,你解釋再多也沒用。大不了今天這個新郎我來當,省得親戚白跑。”
林婉握著車鑰匙,指節繃得發白。
她看了我很久,像是在等我低頭。
“你先向阿哲道歉。”
她避開我的眼睛,把李哲擋得更嚴。
“他隻是說錯一句話,你卻要毀掉我們的婚禮。秦川,今天錯的人是你。”
我把手機遞給伴郎:“報警。有人扣車鑰匙,限製我離開。”
林婉臉色徹底沉下去:“你真要把事情做絕?”
“酒店和婚慶都是我付的錢,你們想繼續就繼續。”
我扯正被他們拽歪的外套,轉身下樓。
身後安靜了幾秒,林婉忽然喊住我。
“秦川,你今天敢走,我就讓李哲陪我完成婚禮!”
我的腳停在下一階。
身後響起急促的裙擺摩擦聲,林婉似乎朝我走了一步。
“婉婉。”
李哲隻叫了她一聲。
那陣聲音停了。
我沒有回頭,隻從無名指上褪下婚戒,扔進樓道的垃圾桶。
“那就祝你們新婚快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