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維多利亞大酒店的宴會廳經理看到我時,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。
“陸先生,您來啦。”
“明天的場地我們已經布置得差不多了,主桌的花藝全按您要求的香檳玫瑰準備的。”
我走到前台,敲了敲大理石台麵。
“張經理,場地撤了吧。”
經理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“陸先生,您別開玩笑,這明天就......”
“不是玩笑,定金我不要了。”
我拿出銀行卡。
“違約金多少,現在結算。”
張經理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。
“陸先生,三十五桌酒席的備菜都已經做好了。”
“現在取消,光是食材損耗就是一大筆錢,您跟沈總商量過了嗎?”
商量?
“我是主簽人,我有權單方麵取消。”
“算賬吧。”
半小時後,我刷掉了一萬五的違約金,拿到了取消場地的確認書。
走出酒店大門時,季初桐正好從一輛跑車上下來。
她手裏拿著幾盒高級喜糖,原本是來酒店對接明天的流程。
看到我,她愣了一下,隨即吊兒郎當地笑了起來。
“喲,姐夫,這是來視察場地啊?”
“喬姐說你脾氣大,我還以為你真跑了呢,這不是還在這兒操心嗎?”
她把喜糖扔給身後的助理,走到我麵前。
“姐夫,我勸你一句,男人結了婚就得大度點。”
“瑾安那是我們從小玩到大的弟弟,喬姐照顧他不是應該的嗎?”
“你非要因為幾粒米跟喬姐鬧,顯得你特別沒格局。”
我看著季初桐那張自以為是的臉。
她是沈南喬最好的閨蜜,也是蘇瑾安最忠誠的擁躉。
每次沈南喬偏袒蘇瑾安,季初桐都會跳出來指責我“沒格局”。
“季初桐。”我淡淡地開口。
“你叫我什麼?”她皺起眉。
“我沒閑心教你做人。”
我把手裏的場地取消確認書在她眼前晃了一下。
“順便通知你一聲,明天的酒席取消了。”
“你手裏的喜糖,留著你自己吃吧。”
季初桐愣住了,死死盯著那張蓋了紅章的單子。
“陸璟琛,你瘋了?”
“你知不知道明天有多少有頭有臉的人要來?”
“你敢取消酒席?你信不信喬姐弄死你!”
我沒理她,直接攔下了一輛出租車。
上車後,沈南喬的電話瘋狂地打了進來。
我按了靜音,看著屏幕明明滅滅。
十五個未接來電。
然後是一條長長的語音消息。
我點開,是沈南喬暴怒的聲音。
“陸璟琛!你到底在發什麼神經!”
“你知不知道初桐剛才打電話跟我說什麼?你把酒店退了?”
“你是不是以為用這種手段就能逼我向你認錯?”
“我告訴你,你今天必須給我把場地恢複原樣!”
“你要是敢丟我的人,這輩子你都別想進我沈家的門!”
語音到這裏,突然頓了一下。
接著傳來的,是蘇瑾安故作乖巧的聲音。
“璟琛哥,你別生氣了。喬姐也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你要是真的不想結了,我可以去幫你向親戚們解釋的。”
“你千萬別因為我,毀了你們倆的感情呀。”
我麵無表情地聽完。
把沈南喬的號碼加入了黑名單。
出租車停在了建設銀行門口。
這是我和沈南喬開設“新婚共同賬戶”的地方。
每個月,我們都會往裏麵存一筆錢,作為未來的家庭基金。
裏麵現在有將近三十萬。
其中二十萬,是我的獎金和存款。
“先生,注銷共同賬戶需要雙方到場。”櫃員禮貌地解釋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拿出身份證和銀行卡。
“我不注銷,我隻取錢。”
“把我名下轉入的二十萬本金,全部轉回我自己的卡裏。”
櫃員查了一下流水,點了點頭。
“好的,沒問題。但這樣會導致理財收益受損,您確定嗎?”
“確定。”
幾分鐘後,二十萬回到了我的個人賬戶。
那個曾經承載著我對“家”的幻想的賬戶,隻剩下沈南喬存進去的幾萬塊零頭。
走出銀行,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該退的都退了,該拿的都拿了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一條短信。
沈南喬發來的,用的是蘇瑾安的手機號。
“陸璟琛,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“今晚八點,來瑾安家裏當麵給他道歉,為你今天的無理取鬧認錯。”
“如果你敢不來,明天的婚禮,你就自己一個人去結吧。”
我看著這條短信,忍不住笑了。
她真的以為,我離開她活不下去。
我回複了兩個字。
“做夢。”
發送完畢後,我把蘇瑾安的號碼也拉黑了。
隨後,我撥通了航空公司的客服電話。
“您好,幫我查一下飛往京市的最快航班。”
“對,單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