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沒有以後了。”
話音剛落,門鈴響了。
中介帶著攝影師站在外麵。
“宋先生,我們過來拍房。”
程玥臉色驟變。
“拍什麼房?”
“掛牌出售。”
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臂。
“宋燁,你瘋了嗎?”
“這房子剛裝修完,你說賣就賣?”
我抽回手。
“房子是我的。”
“可裝修是我做的!”
她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我花了整整一年,從設計到選材,每個細節都是我的心血。”
我環視四周。
玄關櫃裏擺著四雙同款拖鞋。
客廳正中掛著一張巨幅照片。
是程玥和三個發小在雪山下的合影。
書房拆掉了我選好的書櫃,換成直播背景牆。
露台上原本給父親遺物預留的展示區,被改成了燒烤台和露營區。
就連主臥衣帽間,也有一半擺著他們四個人的同款衝鋒衣。
我在這裏住了三個月,卻找不到幾件真正屬於我的東西。
“你的心血?”
我問。
“你設計的到底是我們的婚房,還是你們四個人的會所?”
程玥愣了一下,隨即皺眉。
“他們是我最重要的朋友,以後當然會常來。”
“你既然要和我結婚,就不能接納我的生活嗎?”
又是這句話。
過去每當我提出不滿,她都會說我不夠包容。
賀川借走我的車,她說朋友之間不用計較。
宋馳帶人在家裏通宵打遊戲,她說年輕人熱鬧一點沒什麼。
唐文把我收藏的紅酒開掉,她說東西買來就是讓人喝的。
可輪到我想用書房時,賀川正在直播。
我想在露台坐一會兒,他們嫌我影響聚會氣氛。
昨天我想回自己的家,他們甚至連門都沒有開。
我側身讓開。
“你們有四十八小時收拾東西。”
“逾期留下的,我會當作無主物品處理。”
中介拍到書房時,停了下來。
“宋先生,這裏好像注冊過經營地址。”
他指著牆上的亞克力標牌:【川流文化傳媒工作室】
下方寫的,正是這套房的地址。
我走過去看了很久。
這是我第一次知道。
我的家,已經成了賀川公司的辦公場所。
“隻是直播方便。”賀川不以為意,“我又沒真的在這裏開公司。”
中介搖頭,“登記經營地址不是小事,房屋交易前要處理幹淨。”
我拿出手機,拍下標牌。
賀川臉上的笑終於淡了。
“燁哥,別弄得這麼嚴肅。”
“我們遲早是一家人,借你的地址用一下怎麼了?”
“誰和你是一家人?”
他被我問得一僵。
程玥立刻擋在他麵前。
“宋燁,你有什麼火衝我來。”
“地址是我讓他用的。”
我點頭。
“很好。”
“那就一起處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