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天色漸明。
傷口過了一夜開始發炎,黎母是第一個發現宗聿珩發高燒昏迷不醒的。
“天呐,聿珩你怎麼變成這樣了,燒嚴重了是要死人的啊!”
宗聿珩想開口說自己沒事,喉嚨裏像是被利刃穿過,鐵鏽味蔓延在整個口腔,壓得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黎姝禾站在門口看見宗聿珩發腫的傷口時心頭也跳了一下。
隻不過是一晚上而已,他怎麼憔悴成了這樣?
正當她要上前時,林逸塵忽然開口。
“其實我昨晚問過聿珩要不要包紮一下傷口,但他拒絕了,看樣子還挺生氣的。”
書瑤氣鼓鼓的補充了一句。
“對!他還用急救箱把我爸爸頭上砸了個大包。”
聞言黎姝禾看向林逸塵額頭那個觸目驚心的鼓包,心底那點愧疚蕩然無存。
“媽,你別慣著他,自從逸塵來我們家之後,他就變得越來越矯情了,現在居然還尋死覓活的。”
“黎姝禾,我要是不來還不知道你居然這麼狠心,這是一條人命啊!”
黎母失望的看著自己的女兒,見她半晌都沒有動作,隻能叫人抬著宗聿珩送去了醫院。
黎姝禾沉思半刻,也跟了上去。
急救室外,迎麵而來的是母親鐵青的臉和一個巴掌。
“我怎麼會教出你這樣的女兒,居然為了別的男人傷害自己的丈夫和女兒!”
黎姝禾眼前一陣眩暈,聲音冰冷。
“媽,宗聿珩說的那些騙人的話你居然也相信,他隻不過是想利用這件事情借題發揮想趕走逸塵,你別上了他的當。”
黎母痛心疾首的捂著胸口喘氣。
“我騙你幹什麼,悅悅都被害死了......”
突然林逸塵抱著奄奄一息的書瑤衝到他們麵前跪下。
“姝禾,我和書瑤剛下車,路上突然衝出來一群人,他們居然連孩子都打,書瑤現在醒不過來了,求求你救救她好不好?”
黎姝禾此時也顧不上黎母的阻攔,讓助理帶走她。
黎母還想追上去,後麵的急救燈滅了,宗聿珩坐著輪椅出來,輕聲歎氣。
“阿姨,沒用的。”
黎姝禾是個固執的人,隻要是她認定的人和事,就不會改變。
此時在黎姝禾的心裏,他宗聿珩就是個滿嘴謊話矯情尋死的瘋子。
黎母聽到這句阿姨,心裏頭刺痛了下,但她知道自己已經沒了挽留宗聿珩的資格。
一小時後,黎姝禾來病房探望宗聿珩。
看到他滿頭繃帶,黎姝禾心頭劃過一絲心疼,但她倔強的沒有表露出一分一毫。
“既然傷口包紮好了就回家去住,醫院消毒水味道太重了你鼻炎會發作的。”
宗聿珩聽到她這份假意的關心心裏一怔,隨即苦笑。
她任憑林逸塵和他的女兒在家裏做化學實驗的時候沒擔心他的鼻炎,現在反倒是關心上了。
可他再也不需要了。
黎姝禾見他沒什麼回應,眼神逐漸冷下來。
“你耍脾氣也要有個限度,你姐那裏我帶人去找了,沒人,你趁早告訴我你把悅悅藏到了什麼地方。”
宗聿珩心一緊,如果沒人,那姐姐去哪了?
突然病房門被莽撞推開。
“黎總,不好了,老夫人出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