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王虎和李彪兩位什長身死,一時間傳遍整個黑堡寨。
眾多兵卒紛紛議論此事,臉上大多都是緊張激動的神情。
“聽說了嗎,王虎和李彪全死了!”
“死得該,那個王虎可是通敵羌兵,全家都要被砍頭的!”
“艸,最可恨的還是那個李彪,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,一共才發多少個軍餉,一大半還全都要被貪走了。”
“這麼說來,現在黑堡寨就是七皇子當什長了。”
“那是好事啊,七皇子的神勇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裏,說不定,七皇子真的能帶我們活下去。”
此話一出,那些兵卒紛紛表示讚同。
但有一些兵卒則暗暗搖頭。
“活下去?說得輕巧,別以為七皇子殺了幾個羌兵,就真的無敵了?”
“對啊,七皇子殺了羌兵,過不了幾天就要大軍壓境,咱們才多少個兵力,光憑七皇子一個人,怎麼能殺得完。”
這番話說得不無道理。
七皇子殺了五個羌兵是厲害,可上百甚至上千個羌兵,該怎麼殺?
頓時,危機的氣息在軍中蔓延。
剛剛上漲的軍心,此刻又搖搖欲墜。
羌兵大舉進攻下,他們真的能活下來嗎。
......
張羽和鐵柱,二蛋,在王虎的軍帳下大肆飲酒,吃著肥美的羊肉,非常快哉。
鐵蛋猛地撕下一口羊肉,咕嚕道“這個王虎,到底貪了多少軍餉,藏這麼多美酒和羊肉。”
鐵柱一言不發,默默地啃著羊肉。
氣氛差不多了,張羽笑著道“我召你們來,是有些事情要給你們說。”
聞言,鐵蛋和二柱紛紛丟下羊腿子,嗖地一下站起。
“請七皇子吩咐!”
“請主子吩咐!”
張羽無語了“坐下,不是什麼大事,隨意一點就好,不要這麼嚴肅。”
“是的,主子!”
“明白,主子!”
張羽接著道“如今,我是什長,軍中所有兵卒聽我指揮,但總的來說,調動兵力有些麻煩,又考慮到你們兩個早早跟著我,就不設什長,而是兩個伍長,幫我分擔壓力!”
此話一出,二蛋和鐵柱先是一愣,然後就是巨大的喜悅衝進頭腦。
要知道,在這大乾亂世下。
普通人家出一個伍長,可是能夠在全村裏麵橫著走的存在!
甚至能在族譜中單開一頁,成為全家的驕傲。
可太多人隻要上了戰場,別說升任伍長,就是能平安活下來返鄉,都是一名硬漢子,受到全村人的尊敬。
二蛋哆嗦著開口“主子,我.....我跟著主子,隻想服侍主子,這伍長的位置,我害怕.....擔任不了。”
一旁的鐵柱也是不安道“主子,我當伍長.....恐怕大家不會相信我....我有點害怕幹不好,要不算了吧。”
張羽一聽臉都黑了“怎麼,我的話你們都不聽了!”
“不敢,主子!”
“不敢,七皇子!”
兩人紛紛半跪在地上
張羽先歎了口氣,然後語重心長道“讓你們當伍長,是我深思熟慮的決定。”
“上回灌木叢戰役,咱們大勝而歸,羌兵肯定不會罷休,我料定最晚後日,羌兵就會集結兵力,攻占黑堡寨。”
“還有,咱們聯手殺死了王虎和李彪,他們的頭子,雞鳴寨的千夫長賀章,肯定不是那麼好糊弄,情況會變得非常糟糕。”
兩人聽著,臉上也浮現出一抹擔憂。
張羽又道。
“我一個人再怎麼強,也終究不能親力親為,需要有人替我分擔壓力。”
說完,張羽頓了頓。
“鐵柱。”
“在!”
“二蛋。”
“在!”
張羽問道“你們願不願意擔任伍長,成為我的左膀右臂!”
“榮幸之至!”
“榮幸之至!”
張羽滿意地點了點頭,舉起酒杯“祝我們大破羌兵!”
“大破羌兵!”
“大破羌兵!”
三人在軍帳中暢飲一番,又談了一些細節上的東西。
從此以後,李彪的軍帳,讓鐵蛋和二柱一塊住,軍餉也上調了不少。
閑聊過後,張羽從軍帳中出來,整理了一下心情,開始自己的尋人計劃。
他煉體神功大成,肉體強度可以說是難有敵手。
可終歸到底,隻是蠻力罷了。
越往上麵走,力氣上的差距就會越小,到時候比拚的就是刀法,槍法之類的武功。
“那個老登,說不定已經注意到我了。”張羽暗暗想,“隻是一直不露麵罷了。”
他會在哪?
軍中兵卒?
別逗他笑了。
那還有哪?
黑堡寨就這麼大點地方,該去的地方都去了,也沒見著人啊。
忽然。
一個地方在腦海中浮現。
張羽嘴角抽了抽。
藏在那?
炊事房。
這裏裝修極為簡陋,基本上全是泥土堆蓋,各種食材味混著,非常的上頭。
裏麵沒有兵卒看守,隻有幾個年紀非常大的老人,在裏麵忙活。
那些老人,基本上都是子女戰死,沒有田地,隻有點還算可以的廚藝,來這裏混口飯吃,十分艱辛。
唯一的好處就是,沒有人敢苛扣軍餉,照常發放。
開玩笑,廚子就那麼幾個,要是敢苛扣廚子的軍餉,那大家都別活了。
張羽剛踏進炊事房,各種菜食混合發酵味,就撲向了鼻子。
他深呼吸一口氣,進到裏麵轉了轉。
這裏麵真的有娘親,留下來的人嗎?
廚房裏的老人也注意到眼前年輕的小夥子,當成了稀罕物似的,一雙雙眼睛紛紛看向張羽
那些老人常年不跟兵卒打交道,自然不明白發生了軍變,隻當是個小年輕兵卒。
其中一個老人問“小夥子,你來找誰呀。”
張羽思索了一下,問“這裏有沒有會武功的?”
說完。
他就覺得自己是個傻逼
下一秒。
“哈哈哈哈哈,你這小夥子真逗啊。”
“我們都一把老骨頭了,還練什麼武功。”
“小夥子,這裏麵沒有人會武功,隻會做飯!”
“這小夥子,眼神真的清澈,還有點蠢。”
霎時間。
老人紛紛嘲笑起來。
張羽覺得有點尷尬,匆忙地想要離開
忽得。
他眼神瞥到一個老人。
他沒有笑,臉上戴著一個黑色口罩之類的毛巾,坐在小板凳上,翹著二郎腿,一雙大腳勾著破洞的草鞋,腳拇指全都冒了出來,呼吸口氣。
張羽嘴角一抽,這人有點神。
他思索片刻,不想再丟人,就要往外走。
就在這時,那個老人的聲音響起。
“藏了這麼久,終究是要被發現了嗎。”
張羽怔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