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聲音桀驁中帶著一絲不遜,又透著被發現的興奮感。
有一種驕傲感。
張羽頭皮發麻。
這麼神的老頭子,總不能是娘親要我找的人吧。
突然間。
他又想到信上所說”其人性格怪異。”
這麼說,倒是符合描述的形象。
“怎麼,見到老夫卻又不敢說話了。”
“過來,讓老夫瞧瞧你的筋骨。”
張羽轉過身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強行命令自己的雙腿走過去。
那老頭見他走了過來,嘴角向上勾了勾“事情終於變得有意思起來了。”
這時,旁邊的老人都大笑起來。
“小夥子,莫要被他這樣子給唬住了,他腦袋不正常。”
“是啊,這老王剛來,腦子就已經壞掉了。”
“趕緊走吧,小夥子,這裏沒有你要找的人。”
“哈哈哈哈,說不定老王是武學奇才呢。”
“就愛跟小夥子開點玩笑。”
然而。
張羽把麵子豁出去了,一股腦地走到老者跟前。
那些老人見狀,也隻是笑了笑搖搖頭,專心地去做飯。
張羽看向老頭,硬生生地問“你應該知道我吧?”
要是娘親要找的人,他肯定暗暗地觀察自己。
誰知,那老頭大笑一聲“這世上,能讓老夫多看一眼的人不多,你為何這麼自信。”
張羽尷尬地笑了笑“你真的不認識我嗎?”
“嗬嗬,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然後沒有說話。
笑聲在整個炊事房回蕩。
聽得張羽臉色通紅。
這也太尬了吧。
老頭接著道“你是想要拜老夫學武功吧,攀親戚可不行。”
張羽臉色一黑。
這真是娘親安排的人嗎。
她都搬出張婉的姓名了,這家夥還是感覺不認識。
“想要拜師學武功,誠意是不能少的。”老頭這時樂嗬嗬道。
張羽實在是忍無可忍,這老頭實力身份都不清楚,就這麼著急想要銀兩。
他要是交銀兩,這不是傻子是什麼。
他轉身不再理會老頭,隻是聲音低沉“老頭,我也不想跟你多費口舌,隻是給你帶句話。”
老頭冷哼一聲“有什麼話,說就是。”
張羽想了很久,眼中閃過一抹憂傷“天下之大誰為首。”
當他說完後,那老頭忽地神情一滯,良久沒有再說話,隻是眼眶發紅。
又過了一會兒。
老頭臉上老淚縱橫“唯我武尊張無雙。”
張羽又猛回頭,看向老頭。
信上的暗號對上了。
娘親在信上曾說,要是實在認不出人,就用這個暗號。
他要是願意幫你,一定會說出下半句。
他還有點擔憂,這能成嗎。
而且暗號有點奇特.....
“你就是張無雙!”張羽迫不及待地問。
老頭笑了,神情恍惚:這個張婉啊,沒想到還記得老夫的暗號。”
張羽麵上一喜,低聲道“老....咱們去軍帳裏說。”
剛才的一番對話,讓那些人聽到,張羽尷尬地臉通紅。
張無雙晃著腳丫子“在哪裏都一樣,心中無他人,練武自然神。”
“嗬嗬.....我覺得還是去軍帳裏聊好,畢竟涉及一些自家事。”張羽硬著頭皮解釋。
“罷了罷了,老夫便勉強委屈一下。”
說罷,兩人來到軍帳。
張羽舒了口氣。
終於隻有一個人承受尷尬了。
那老頭進了軍帳,就像進了自己家,隨手就打開一罐啤酒,扯開嘴上的黑色布料,猛猛地灌進嘴裏。
“好小子,竟然當了這麼大的官,老夫甚是欣慰。”
張羽嘴角一抽。
咱倆有啥關係?
你欣慰什麼?
想是這麼想,張羽麵上笑道“那是,你跟我母親是什麼關係?”
張無雙愣了一會,又悶了一口酒,苦笑一聲道“你母親是我的救命恩人。”
救命恩人?
張羽一驚。
張無雙緩緩道來“我不姓張,而是姓王.....京城王家。”
轟!!!
此話一出,張羽心中翻起驚濤駭浪。
京城王家,可不是什麼小家族。
在武家之前,可是當朝赫赫有名的大乾第一武將之家!
隻是不知道什麼緣故,一夜之間滿門覆滅,就連武家的仆人,也慘遭清算,沒有留下一個活口。
張羽心中滿是震驚。
這麼說,母親神不知鬼不覺地救下了這個老頭。
可為什麼要救?
為什麼偏偏王家滅門後,武家順勢崛起?
這之間,到底有什麼恩怨?
張羽有許多疑問,張無雙卻哼了一聲“老夫知道你小子想問什麼,老夫不會回答你的問題。”
張羽著急問“為什麼?張婉是我的母親,也是你的救命恩人,我母親喊冤而死,你不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嗎!
甚至,我母親的死,跟你武家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,你不想為家族報仇嗎!”
他一口氣說了許多,那壓在心中的仇恨,似乎要全部宣泄出來。
張無雙沉默了一會兒,語氣變得正經“我不告訴你,是因為你現在沒有資格聽。”
張羽愣了愣,他攥緊拳頭。
雖然話說得難聽,可確實是事實。
說到底,他不過是個伍長。
還是黑堡寨這個鳥不拉屎地方的伍長。
原本的七皇子身份可有可無。
離複仇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。
張羽咬牙,誠懇道”娘親曾說,你武功蓋世,整個大乾都難有敵手,請你收我為徒,教我武學,助我報血海深仇!”
張無雙麵色一愣,歎了口氣道“罷了,你是張婉的兒子,我又是武家遺孤,於情於理,都會幫你,隻是當我徒弟總有些考核。”
張羽麵色一喜“什麼考核,我都能接受。”
按照收徒的標準,應該是要測根骨,然後就是實戰。
這兩項他能非常拿手。
自己煉體神功大成,有什麼虛的。
然而。
下一秒
“交五十兩銀子,兩瓶美酒,就算通過考核了。”張無雙說出考核內容。
張羽嘴角抽搐,此老頭不能用常理去看。
這哪是怪,明明就是神經!
五十兩銀子,對現在的他來說,已經是一筆不小的錢了。
張羽深呼吸一口氣,掏出銀子“請師父過目。”
張無雙笑眯眯地接過銀子“徒兒,真是根骨極佳,乃是上乘的武學奇才啊。”
嗬嗬.....
張羽皮笑肉不笑。
稱呼倒是變得快。
他問道“那師父,武功.....”
“一門下乘武功二十兩銀子。”張無雙笑道。
“這是看在咱倆師徒的身份,給的最低價了。”
“老不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