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掛斷電話後,我便辦理出院手續,隨即回家準備收拾出國離開的行李。
剛到客廳,我就看見媽媽在幫夏清禾選訂婚裙子,溫柔地說道:
“清禾,明天你和沉嶼訂婚,穿這個裙子肯定好看。”
說到這,她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嫌棄:
“清禾,辛虧你選擇沉嶼了,否則如果你當初還執著裴亦昭的話,他一定會讓你輸得徹底。”
夏清禾害羞地低下頭,一臉認同的模樣:
“阿姨說的對,能和沉嶼訂婚,我也很高興。”
我本想裝作沒看見這惡心人的一幕,可媽媽注意到我以後,語氣頓時變得冰冷:
“裴亦昭,你都已經是被趕出裴家的人了,怎麼還有臉回來?”
我回家的目的就是收拾完行李就走,所以也沒時間和媽媽浪費口舌,便想著直接回臥室。
可我剛準備進臥室的時候,媽媽便當即開口阻止我:
“裴亦昭,你想繼續留在這個家裏,也不是不可以,但你必須用勞動來換。”
“還愣著幹什麼?趕緊過來幫清禾包喜糖!”
我知道現在處於弱勢,如果拒絕,以媽媽的性格後果一定會變得更嚴重。
所以隻能強壓著心裏的情緒,暫時妥協。
媽媽見我現在變得聽話懂事,滿意地點點頭。
她開口還要說些什麼的時候,忽然來了一通工作上的電話。
便沒再管我,直接接電話出去了。
偌大的客廳裏,頓時隻剩下我和夏清禾兩個人,氣氛變得有些安靜。
沉默半晌之後,還是夏清禾主動開口。
她語氣一副施舍的意味:
“裴亦昭,雖然你被趕出去了,但是沉嶼善良,已經提前幫你和叔叔阿姨求過情了,你可以繼續留在裴家。”
“明天對沉嶼來說是最重要的日子,他也邀請你一起過來參加。”
她的語氣變得越來越冷:
“你應該慶幸有沉嶼這樣的好弟弟,否則你一個被趕出裴家的人,哪裏還配見裴家的其他親戚?”
聽著夏清禾的話,我不禁嗤笑:
“夏清禾,你就不怕我當眾在訂婚宴上揭穿你們倆醜陋的關係嗎?”
夏清禾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,臉色頓時變得陰沉:
“裴亦昭,你胡說什麼?”
“我和沉嶼訂婚,隻不過是想滿足他的生日願望而已。”
“自始至終,我一直把沉嶼當做弟弟,隻是你自己在胡思亂想!”
說完,夏清禾一步步走到我身邊,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威脅:
“裴亦昭,如果你明天不乖乖照做,讓沉嶼不開心了,我不介意讓保鏢再像之前那樣懲罰你一次。”
我低下頭掩藏住眼裏冰冷的情緒,夏清禾想懲罰我,可明天也要有機會才對。
但我知道現在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,便佯裝答應:
“好。”
夏清禾以為我是真的懂事學乖了,滿意地點點頭,隨即便走了。
而夏清禾離開客廳以後,我急忙回臥室迅速收拾了行李,然後趁夜色從裴家後門離開了。
走的時候我還特意給助理打了一通電話:
“明天早上八點是夏清禾和裴沉嶼訂婚的時候,到時候我爸媽也都會在場。”
“你提前在八點宣布裴氏破產的消息,正好送他們一份大禮。”
電話那頭的助理語氣頓時鄭重起來:
“裴總放心,我一定會處理好的。”
掛斷電話後,我轉頭看著裴家透過窗戶透出的一幕。
此刻爸媽和夏清禾正在跟裴沉嶼忙碌明天的訂婚。
我心裏越來越冷,語氣決絕:
“希望明天你們得知裴氏破產的時候,不要有哭著後悔求我的那一天。”
“往後,我和你們後會無期,再也不見。”
說完,我轉頭上了迎麵開來的黑車,去了與裴家完全相反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