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霍舟野拉開了副駕駛的車。
“上車吧。”
薑許彎腰鑽進車內。
偌大的空間裏就隻有他們兩個人,密閉的環境,把她身上淡淡的清甜氣息顯得格外清晰。
霍舟野繞到駕駛位坐好,手搭在方向盤上。
然後打不著火。
薑許見擰了好幾次車鑰匙,發動機隻是發出幾聲幹澀的悶響,完全沒有要啟動的跡象,不由得緊張地前傾身子。
“怎麼回事?車子壞了嗎?”
霍舟野鬆開鑰匙,故作無奈地皺眉,伸手檢查了下車上的線路接口。
“應該是線路出了故障,別墅這邊的專屬維修人員今晚都休假了,一時半會兒修不好。”
他側過頭看向薑許,目光沉穩,語氣裏滿是無奈。
“你看看時間,就算現在立刻叫網約車,等車趕到,學校宿舍門禁也早就關閉了,根本進不去。”
薑許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,臉上滿是無措。
這片別墅區位置偏僻,深夜本就難叫車,這下徹底沒了退路。
剛剛又浪費了不少的時間,現在打車怕是更難了。
“那......那我該去哪裏?”
薑許下意識的追問道。
這就是霍舟野想聽的。
他不動聲色地直起了身,看向薑許,語氣裏多了一絲的無奈。
“薑小姐,如果你不介意的話,就在別墅裏麵留一晚上。”
薑許臉上的神情變得尷尬。
她先前才拒絕過霍舟野,不留宿在別墅裏麵了,轉頭又得回去,來回兩個說法,讓薑許變得有些尷尬。
她臉頰燒得厲害,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
“可是......剛才才說要回學校,現在又折回去,實在太打擾您了。”
霍舟野看著她局促窘迫的樣子,眼中的笑意一閃而過。
他下了車,隨後繞到了副駕駛,打開了車門,冷風混著他身上的冷香一同灌了進來。
“不用擔心,薑小姐,下車吧,我會為你安排客房。”
車門已經被打開,薑許也不好在車內一直坐下去。
她幹幹的笑了一聲。
“麻煩你了,霍先生。”
隨後薑許下了車,跟著霍舟野重新往別墅走。
別墅裏麵安安靜靜的,隻有客廳亮著一盞燈。
薑許有些無措的站在一邊,霍舟野卻已經將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,隨意的扔在了沙發上。
隨後他挽起了袖子,看向了站在一邊的薑許。
“要喝點什麼嗎?”
薑許連忙擺手。
她留宿在別墅裏麵已經給霍舟野帶來麻煩,哪裏還好意思麻煩他端茶倒水。
“不用不用,霍先生,我不渴的。”
她連忙拒絕,聲音輕輕軟軟的,帶著幾分拘謹。
霍舟野看著她小心翼翼,生怕麻煩到他的樣子,眼底微動。
“那就果汁?”
他像是在問,但已經動身走到了身後吧台區。
薑許還想再推辭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,人家都已經走過去了,再推就顯得太過不近人情。
她隻好乖乖站在原地,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客廳的陳設。
她來過很多次,但每一次都是直奔小鬆的房間,很少這麼觀察別墅的陳設。
這裏的裝潢和霍舟野的氣質很相配,冷調的黑白灰,就如同他本人一般。
沒一會兒,霍舟野拿著一杯常溫橙汁走回來,直接遞到她手裏。
“下來幹什麼?坐。”
現在時間還早,隻是別墅樓上下都十分安靜,偌大的空間裏看起來隻剩下薑許和霍舟野兩人。
果汁已經被塞到了手裏,薑許不好再拒絕,隻好按照霍舟野所說的,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。
“麻煩你了,霍先生。”
“不用客氣。”
霍舟野看出來了薑許的拘謹,解釋道。
“你不用擔心,客房還在收拾,等過一會兒會有傭人下來,到時候你再過去休息。”
原來是客房正在收拾。
薑許鬆了口氣,她還是有些害怕和霍舟野獨處,就像現在這樣。
她挨著沙發外側坐,身子刻意往邊上挪了挪,和霍舟野留出一段距離,眼睛盯著杯底,不敢隨便往旁邊看。
霍舟野就坐在側邊單人沙發裏,手肘搭在扶手上,目光安靜落在她身上。
客廳裏隻有一束暖黃色的燈光,落在她白皙的側臉,長長的睫毛垂下來,襯得她更加安靜?
她正小口小口抿著橙汁,白皙的脖頸線條幹淨又柔軟,乖得不像話。
客廳靜得隻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。
霍舟野靜靜看了她幾秒,低沉的嗓音忽然打破安靜。
“你好像,很怕跟我單獨待在一起?”
問話很輕,帶著淡淡的試探,像是在隨口詢問。
薑許差點被果汁給嗆到,放下了手中的水杯,驚慌失措的解釋道。
“沒有的,霍先生你誤會了。”
“我我隻是有些內向而已,沒有害怕您的意思。”
她眨了眨眼,甚至都不敢抬頭看霍舟野,解釋的聲音也越來越小。
“霍先生,您別誤會我了,我真的沒有害怕到你,隻是我的性格有些內向,有些慢熱。”
霍舟野低低的笑了一聲。
“是嗎?”
“那我怎麼看你和小鬆相處的時候,一點都不害怕?”
薑許的臉慢慢的紅了。
小鬆是小男孩,他又怎麼能和霍舟野這樣成熟的男人相提並論。
“小鬆還是孩子,跟小朋友相處,本來就不用多想。可您不一樣......”
話說到一半,她猛地頓住,意識到自己差點把心裏話全盤托出,慌忙閉上嘴,耳根紅得快要滴血。
霍舟野看著她這副藏不住心事的模樣,淡淡的挑眉,刻意追問道。
“我怎麼了?我怎麼不一樣?”
“你想說,我看起來長得嚇人嗎?或者在你看來,我脾氣很大?”
薑許慌張的搖頭。
“不是的,您一點都不嚇人,脾氣也很好。”
她咬著下唇,糾結著該怎麼措辭。
“就是......您身上氣場太強了,我對著您,總會不自覺緊張,沒法像和小鬆相處那樣放鬆。”
霍舟野看她窘迫的模樣,眼中的笑意加深。
他怕再逗下去,會把人逗跑了,輕飄飄的結束了這個話題。
“是嗎?原來隻是氣場的問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