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許聽到了他的追問,心跳驟然漏了半拍。
她快速的嗯了一聲,隨後拿起了手中的橙汁,又輕輕的抿了一口。
霍舟野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,目光無聲的落在薑許身上。
他沒有再主動開口說話,但也沒有移開視線。
偌大的別墅安安靜靜,聽不到半點聲響。
沒過多久,便有傭人輕手輕腳的下了樓,恭敬的站到一邊。
“先生,薑小姐的房間有準備好了,可以上去休息了。”
薑許聞言瞬間鬆了口氣,她立刻起身。
“辛苦您了。”
霍舟野緩緩起身,隨手拿起沙發上的外套,語氣平淡。
“我帶你上去。”
薑許沒有拒絕,沉默的跟到了他的身後。
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樓,氣氛一如既往的安靜,隻有淺淺的呼吸回蕩在走廊裏。
走到了客房後,霍舟野輕輕的推開了門,站到了門口,沒有進來。
“到了,今晚你安心住,有什麼事隨時喊我,我就在隔壁。”
他就在隔壁?
薑許抬起了頭小心的觀察了一下霍舟野的神色。
他麵無表情,極有耐心的在一旁等候著,見薑許看過來,淡淡的看了過來。
“怎麼了?”
薑許連忙收回目光,臉色慢慢漲紅,小聲搖頭。
“沒,沒什麼,謝謝霍先生。”
她不敢再多看他,低頭快步走進客房。
房間收拾得幹淨整潔,被褥蓬鬆柔軟,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洗護清香,一看就是被人精心打理過的。
薑許站在房間裏,心裏依舊有些不自在。
一牆之隔就是霍舟野的臥室。
一想到今晚他們就隔著一堵牆休息,她的心就忍不住砰砰亂跳,渾身都透著拘謹和不自在。
霍舟野站在門口,看著她略顯局促的背影,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江小姐早點休息。”
“明天我會安排人送你去學校的,司機會在門口等著,你直接上車就好。”
他說完也不等薑許說什麼,合上了客房的門。
門口的腳步聲漸漸走遠,停在了隔壁後便消失了。
霍舟野應該是回到了房間。
房門徹底合攏,屋裏瞬間安靜下來。
薑許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下來,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她抬手輕輕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,心口還在突突的跳。
太奇怪了。
不過是留宿一晚,不過是隔了一堵牆,可隻要想到霍舟野就在隔壁,她整個人就渾身不自在,坐立難安。
她慢吞吞走到床邊坐下,床墊很柔軟,但她依舊沒有完全放鬆下來。
房間收拾得太過整齊幹淨,處處都是陌生的家具和裝飾,讓她半點放鬆不下來。
平時在霍家都是陪著小鬆,身邊一直有小孩鬧騰,倒不覺得尷尬。
可今晚不一樣。
偌大的別墅安安靜靜,樓下沒人,小鬆也早早睡了,整棟房子就隻剩她和隔壁的霍舟野兩個人。
薑許抿了抿唇,脫掉了身上的外套,規規矩矩躺進被子裏。
她閉上眼睛,逼著自己睡覺。
不知是不是房間整理的太幹淨了,還是身下的床墊。過軟的原因,薑許躺下去沒有多久,便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第二日,她是被敲門聲吵醒。
薑許立刻睜開了眼,睡眼惺忪的爬到了床頭,拿起了手機,看了一眼時間,她小小的驚叫了一聲。
“我快遲到了!”
門外女傭恭敬的聲音透過實木門傳了進來。
“薑小姐,早餐已經給您準備好了,車也在門口等著,您收拾完,吃完早餐後,司機會送您回學校的。”
“這都是先生昨天晚上就已經安排好,薑小姐,您不用著急。”
薑許隨意的敷衍了一聲,隨後急速的衝到洗漱間裏。
也好在客房裏有一次性的洗漱產品,她迅速洗漱完下了樓。
早餐已經在餐桌上備好,看起來十分精致,是薑許平日裏根本不舍得買的早餐。
“薑小姐,請。”
女傭站在一邊說道。
這一頓早餐,薑許草草吃過後便立刻出了別墅。
她要是還不趕緊過去,就真的要遲到。
門口有一輛車,司機看到薑許,下了車將後車門拉開。
薑許從未被人這樣薑許從未被人這樣妥帖周到地伺候過,一時間渾身別扭又局促。
她有點不好意思,輕輕彎腰坐進車裏,乖乖縮在座位角落。
從小到大,她一直都是自己打理所有事,上學趕路,趕時間,擠車,從來都是一個人。
從來沒有人提前幫她安排好早餐,算好時間,備好車子,薑許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照顧過。
頭一次接受這樣的待遇,還是從認識沒有多久的雇主身上感受到的。
車子平穩駛出別墅區,一路往學校開。
學校裏的氣氛和往常沒有什麼不一樣,昨日的那些風言風語,好像一晚上就被掃清了個幹淨,誰也不敢再提起。
更何況有一大部分的同學都來不及了解這些事情就被壓得一幹二淨,薑許走在學校裏,很多人回頭用惡意的眼神看她。
按照課表上的教室,薑許急匆匆的跑過去,趕在打鈴前,終於坐到了班級裏。
“看,她來了。”
耳邊飄來細碎的嘀咕聲,不大,卻剛好能鑽進薑許耳朵裏。
她沒抬頭,攥著書包帶快步走到自己靠窗的空位,把東西往桌上一放,就低頭翻找課本,假裝什麼都沒聽見。
“別亂說,那就是謠傳,昨天趙燦燦造謠的證據都被學院的老師給抓住了,有處分不說,還有可能會麵臨退學,你可別再亂說了,小心引火上身。”
這話一出,剩餘的人立刻噤了聲。
薑許隻當沒有聽到這些話,翻出了課本。
她坐的是第一排,周圍都沒有多少人,旁邊的位置是空著的。
她正好做的更自帶舒適些,剛翻開課本時,旁邊便落下了一道陰影,有人坐了過來。
“薑許,早上好。”
熟悉的男聲在耳邊響起,薑許眉頭下意識就皺了起來,不用轉頭,她也聽得出是林哲。
林哲在一開學時就開始了沒完沒了的糾纏,這個糾纏一直持續到了現在,薑許早已厭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