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薑許皺了皺眉,將凳子往旁邊挪了挪,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,語氣也冷了下來。
不用特意坐這兒,別的位置還空著不少,你隨便選個地方就行。”
林哲裝作沒聽懂她的暗示,手裏端著玻璃杯晃了晃。
“大家特意安排的,我總不能掃了大夥的興。再說了,之前說好的事,我還得跟你嘮嘮。”
薑許心裏咯噔一下,嘴上沒接話。
接下來林哲表現的一切,讓薑許真實的意識到她是入了他的圈套。
一杯接著一杯的灌酒,幾個男同學的目標隻對準了她一人,明顯是想把她灌醉。
薑許從未遇到這樣的場合,她膽子本就不大,就連麵對糾纏不休的林哲你能做到心平氣和的說話。
“我酒量很差,就不喝了。”她伸手把眼前的酒杯推遠。
“就是低度果酒而已,抿一口意思下,不給麵子嗎?”有人不依不饒,把杯子又往她桌邊塞。
林哲在一旁笑著打圓場,話裏話外都在逼著她舉杯。
“薑許得給同學一個麵子啊。”
一杯接一杯的下肚,薑許甚至都來不及拒絕,空了的酒杯便立刻被人灌滿,隨後又是逼她喝酒。
包廂外,霍舟野和助理走在走廊裏,身旁是需要應酬的老總。
路過都是年輕人起哄聲音的包廂時,老總抬頭順勢看了過去,隨後搖頭感歎。
“我們老了,年輕的時候也這樣玩過。”
霍舟野隨意笑了笑,隨後抬起頭,目光掃過包廂的玻璃窗,一眼便看到夾在男人堆裏臉色脹紅的薑許。
他皺起了眉。
他沒再理會身旁閑聊的合作老總,隻抬手對助理遞了個眼色。
助理立刻上前,客氣地攔下那幾位客戶,委婉把人引向另一側休息區。
轉眼間走廊裏隻剩下了霍舟野一人。
霍舟野徑直走到包廂門口,敲了敲門。
裏麵喧鬧的人聲壓根沒聽見。
他幹脆直接握住門把手,推門走了進去。
包廂裏吵吵嚷嚷的動靜,在他踏入的瞬間,猛地卡斷。
全場瞬間安靜,所有的學生下意識的轉頭看過來,唯有喝的迷迷糊糊的薑許,甚至都沒有留意到包廂裏多了一個人。
“這位先生,你是不是走錯了?”
熱鬧被打斷林哲皺皺眉。
霍舟野淡淡的望著他,明明什麼話都沒有說,就讓本就不敢說話的學生更靜若寒蟬。
林哲硬著頭皮往前挪了半步,硬著頭皮開口說道。
“這位先生,這是我們班的私人聚餐,外人貿然進來不太合適吧。”
霍舟野壓根懶得跟他多廢話,視線越過他,落在臉頰燒得通紅薑許身上。
隨後他輕啟薄唇,淡淡的開口。
“你們灌她了?”
薑許喝的腦袋暈乎乎的,耳朵也有些聽不清,她隻是感覺到包廂裏瞬間安靜了下來,便費力的抬起了頭。
眼前是虛影好幾道身影重疊在了一起,視線聚焦了好半天才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。
“霍......霍先生。”
她明明喝醉了,但是還是認出來了霍舟野。
霍舟野淡淡的應了一聲,目光落在了林哲身上。
“隻灌她一個,你想幹什麼?”
林哲哪裏見過氣場這麼強大的人,一瞬間所有的辯題都卡在了喉嚨裏麵,怎麼也說不出口。
他直接誤誤了半天,隨後硬著頭皮說道。
“先生,你誤會我嗎?我沒有灌,她......她自己想喝。”
這位現在起哄的男同學站了起來之後,皺著眉看向霍舟野。
“不是,你誰呀。”
“我們在這裏聚餐,又沒有出去鬧事,也沒有出去大吵大鬧,隻是在包廂裏麵玩自己的,你跑過來質問我們幹什麼。”
那名男生梗著脖子往前站了一步,一臉不服氣。
霍舟野沒有理會那名男同學,聲音更冷。
“我是誰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這間會所,歸我管。”
一句話落下,剛才還咋咋呼呼的男生臉色瞬間僵住,嘴巴半張著,後麵的話硬生生咽回肚子裏。
林哲心裏咯噔一沉,強撐著故作鎮定,還想再辯解兩句。
“就算會所是您的,我們正常消費,憑什麼趕人?”
霍舟野壓根沒多餘耐心和他掰扯,語氣冷得發冰。
“消費是給懂規矩的人,不是用來合夥刁難女孩子的。”
薑許聽見這話,腦袋昏沉得厲害,下意識扶著桌邊想站起來,身子晃了兩下,差點直接栽下去。
霍舟野見狀,快步向前走了兩步,穩穩的扶住了即將倒在地上的薑許。
“如果真的是普通同學,就不會想方設法的把她灌醉。”
林哲的神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。
他的心思不正經,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,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被拆穿,他自然會覺得沒有麵子。
但偏偏他又不敢對霍舟野說什麼,張了張嘴,嘴邊的話堵在了喉嚨裏,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霍舟野把薑許給扶走。
“不是我說林哲,你這找的什麼地方,我們正常消費,還要受一頓訓斥?”
林哲沒有說話,臉色越發冰冷。
另一邊薑許被霍舟野扶了出去。
酒勁兒開始上頭,她比先前暈的更加厲害了,如果不是霍舟野扶著,早就栽倒在了地上。
“霍......霍先生。”
就算醉成了這樣,薑許依然能認出霍舟野,還不忘開口叫他。
霍舟野見薑許步子虛浮的厲害,猶豫了幾秒,還是彎下腰將她打橫抱起。
雙腳突然被騰空,本就難受的薑許更加感覺胃裏翻江倒海。
她嗚了一聲,手下意識的抱住了霍舟野的脖子。
“難受......”
她就像一個小孩一樣,嗚咽著說著難受。
霍舟野抿了抿唇,隻好學著平時哄小鬆的樣子,空出一隻手,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。
“馬上就不難受了。”
懷裏的薑許不安分地蹭了蹭,胳膊摟得他脖頸更緊。
等走到了休息室,霍舟野出了一身汗,不是累的,而是被薑許蹭的。
他抬腿踢開了休息的門,隨後將薑許抱到了沙發上。
“薑許?能聽到我說話嗎?”
喝醉的人難受的緊,哪裏有力氣回複霍舟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