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躺在沙發上的人臉色通紅,小嘴微張喘著氣。
霍舟野沒好氣的冷哼了一聲。
他俯下身,故意湊近薑許,貼近她的耳邊說道。
“叫你亂喝酒。”
嘴上雖然是埋怨著的,但手上的動作這格外輕柔。
霍舟野伸手將薑許耳邊的碎發別到了耳後,望著這張近在咫尺的白淨小臉,他喉結輕滾,眼中蒙上了一層暗色。
燈光下,薑許白皙瑩潤的小臉染上了幾分紅暈,嘴唇微張,緊閉著雙眼,眉頭卻皺得很緊。
這麼一看,和前幾日睡夢中他夢見的畫麵一模一樣。
夢裏的薑許也是這樣滿臉緋紅,毫無防備的躺在他眼前。
霍舟野抿了抿唇,他最該做起來的就是直起身子,遠離這張勾人的臉。
但他沒有,身體的本能按住了他,讓他動彈不得,目光緊緊的盯著這張臉,一動也不動。
清醒看著她這副樣子,比夢裏更真切,也更勾人。
霍舟野此刻的模樣就像一個偷窺者一般,明明知道不該這麼做,可卻沒有動。
躺在沙發上的人似乎感覺到了這道灼熱的視線,眉頭皺的更緊,悶哼出聲。
霍舟野立刻直起了身子,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,也不敢再亂看。
但好在薑許隻是悶哼了一聲,便又沒有了動靜。
霍舟野還沒來得及鬆口氣,沙發上的薑許輕輕扭動著身子。
醉意上頭,她開始覺得不舒服,皺著眉說著。
“熱……”
薑許無意識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,小聲的嘟囔。
“熱,我要洗澡……”
她的臉蛋燒得更紅,手胡亂的抓住衣擺,就像是這樣做,能讓自己舒服一些。
霍舟野立刻按住了她有些滾燙的手。
“別動。”
他抿了抿唇,剛打算出門去找女服務員過來時,躺在沙發上的人慢慢睜開了眼。
“霍……霍先生……”
薑許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她費力的睜著眼,努力的去分辨眼前的高大身影。
視線模糊的厲害,眼前的人影層層重疊,但薑許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,站在麵前的人是霍舟野。
她張嘴無意識的悶哼著。
“霍先生,是你嗎?”
還沒等霍舟野回話,她又開始鬧了起來。
薑許此刻就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一般,來回說著熱。
仿佛屋子裏也變得又悶又熱,薑許難受的皺著眉,手還在下意識的拽著衣服的邊角。
眼看著衣服就要被她扯開,霍舟野的腳步頓住,原本出門的動作也被打斷。
他轉過了身,慢慢湊近了躺在沙發上的人,隨後俯下身。
“不要再扯衣服了,好不好?衣服要被你扯壞了。”
霍舟野照顧孩子帶也有一些經驗,此刻麻痹自己,把薑許當成小鬆來看待,下意識的用了哄孩子的語氣。
他柔聲哄著,還不忘按住薑許的手。
薑許哪裏聽得進去這番安撫,腦袋裏昏昏沉沉的,哪裏能聽懂霍舟野在說什麼。
她支支吾吾來回說著熱。
她晃悠悠抬起胳膊,沒什麼準頭,一下就抓在了霍舟野的手腕上。
薑許的手心燙的厲害,抓住了冰涼的手腕,她不願意鬆手,反而摸的更深。
“不行……就是熱……”
她嘟囔著,手上的力道還不肯鬆開。
他耐著性子,另一隻手輕輕扣住她作亂的手腕,溫聲繼續哄。
“聽話,我給你找薄毯子搭在身上,再去拿冰水敷臉,很快就舒服了。”
薑許晃了晃腦袋,眼神朦朦朧朧,盯著他的臉看了好半天,忽然委屈地癟了癟嘴。
“林哲是壞人……騙我……”
“霍先生,你不管我了嗎?你要把我丟在這裏嗎?不要不管我……”
她說著便哭了起來,眼眶有眼淚流下,順著臉頰滑落,滴在了霍舟野的手腕上。
霍舟野的心猛的一軟。
“不會的,你先鬆手好不好?我不會把你丟在這兒。”
他怎麼會舍得真的把薑許丟在這裏。
薑許搖著頭,根本不相信霍舟野說的話。
她整個人昏沉發脹,渾身說不出的難受,都開始不清楚自己在說些什麼。
“難受……霍先生,我難受……”
霍舟野渾身僵硬。
薑許抬手拉住了他的手,沒有用多大的力氣,隻想借著他身上的涼意緩解身上的不適。
“難受……”
霍舟野還沒來得及反應抽回手,薑許便緊緊握住了他的手,無意識地靠著,試圖舒緩身上的不適感。
明明隻是碰了碰手,就讓霍舟野頓住了所有的動作,靜靜地看著都嚷著難受的薑許。
“薑許,鬆手。”
他強裝淡定的說。
霍舟野僵直著站在原地,呼吸已經亂了節奏。
他還有些理智,明白自己該起身。
薑許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在做什麼,醉得已經失控,隻覺得他的手格外微涼,貼著能舒服一點。
她見沒有絲毫緩解,不安地輕輕動了動身子。
“好涼……舒服一點……”
霍舟野徹底呆滯在了原地,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。
他死死的咬住了牙,強迫自己冷靜。
她喝醉了,她什麼都不懂。
不能亂想,絕對不能。
沙發上的人還不清楚自身的狀態,來回晃動著身子,想把胃裏翻江倒海的反胃感給壓下去。
“我想吐……”
薑許空出的另外一隻手撫摸著胃部,想壓下胃裏的不適感。
“你先鬆開我,薑許。”
霍舟野強行咬著牙,硬生生的將手從薑許的手裏抽了回來。
喝醉了的人,本就沒什麼力氣,他隻是輕輕推開了薑許,就立馬抽出了手。
他抽回手的動作,完全是在對抗心底翻湧的情緒。
抽回手之後,薑許頓時空了依托,不滿地哼唧了一聲,又難受地扭了扭身體。
沒了那點涼意安撫,她瞬間又被不適感包裹,委屈地哼唧起來,眼眶泛紅,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不停的流。
“為什麼……我難受,霍先生,我好難受……”
霍舟野的聲音沙啞。
他極力克製著後退站遠了一些,望著躺在沙發上的人,壓低了聲音說道。
“薑許,別鬧。”
他極少用這種嚴肅的語氣和她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