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醒來時,人已在醫院。
季姝彤一睜眼,就看見守在床邊的裴行止,他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,像是一夜沒合眼。
“你終於醒了。”
“你昏迷了一夜,我都快要瘋了!有沒有哪裏不舒服,現在能聽得清我說話嗎?”
裴行止嗓音沙啞,一隻手還緊緊握著她的手,眼神裏蓋不住的擔憂讓季姝彤一時晃了神。
以為此刻的關心是真的。
她張了張嘴,想向他訴說委屈,想為自己討個公道,可下一秒卻聽到:“月月被網暴了,現在需要你出聲澄清下。”
話瞬間卡在喉嚨,季姝彤有些雲裏霧裏,直到看到裴行止手機上的視頻才明白過來。
原來,昨天江月現場直播了她被狗撕咬的慘狀,甚至以此為樂,赤裸裸地炫耀她的狠厲,視頻一夜之間衝上了熱搜。
網友罵她歹毒,說她不配當養狗人士,甚至還報了警。
所以......
裴行止不是擔心她,而是著急要幫江月脫罪。
可江月自作自受,卻要她這個受害者出麵澄清?
真是可笑至極!
“你想讓我怎麼說?”
季姝彤滿眼諷刺,本就毫無血色的小臉變得更加蒼白。
對方卻毫無察覺,以為她是同意了,不加掩飾地說:“就說是你傷人在先,騎士才會護主咬傷你,也是你為了博取同情,偷偷用她的賬號直播斷章取義。”
啪——!
心,徹底跌入穀底。
不論江月多猖狂,多明目張膽地傷害她,裴行止卻總有一萬種理由替她辯解開脫。
哪怕她遍體鱗傷。
哪怕她失望透頂......
季姝彤平靜地抽回手,在他的期望下拿起手機,但卻不是登錄社交賬號,而是撥通閨蜜的電話:“青青,幫我起訴江月,我要告她故意傷害罪......”
“嘟——”
話還沒說完,手機就被裴行止奪走,一鍵給掛斷了。
“你要做什麼?!”
他憤然起身,眼底的心疼蕩然無存:“月月是任性了點,你作為長輩就不能寬容些嗎?”
“我算什麼長輩?”季姝彤扯了扯嘴角,譏諷地看著他:“是你娶來爭權奪勢,為她掃清障礙的傀儡妻子,還是明知你們糾纏不清,卻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冤種小嬸嬸!”
“你簡直胡說八道!”
“都什麼時候了,你還在這拈酸吃醋,以前你不這樣的,現在變得我快不認識了,你就說你要怎樣,才肯幫月月澄清?”
裴行止變得狂怒,可落在季姝彤眼裏卻是心虛。
她冷笑了一聲,內心再無半點動搖:“絕無可能!”
現場氣氛瞬間降到冰點。
兩人一直僵持不下,直到江月一通電話打來,裴行止聽完後便行色匆匆地離開了病房。
接下來幾天,裴行止一次都沒再來,季姝彤不悲不怒,一邊安心養傷一邊上訴取證。
這次她要討回公道!
出院這天,她直接來到法院門口,卻突然聯係不上一直在幫她處理案件的閨蜜律師。
而是收到一段視頻。
視頻裏,閨蜜青青被吊在半空中,嘴巴被魚線縫住,嗚咽中鮮血不斷地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