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扯了扯唇,想笑卻笑不出來。
“江妄,我滿臉的血你是看不到嗎?如果今天站在這的人是喬清寧,你會讓她等嗎?”
江妄愣住了,幾秒後才皺眉反駁。
“許念,別鬧了,清寧的情況比你嚴重,保住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是為你好。”
這一刻,我耳邊一陣嗡鳴。
張嘴想說些什麼時,身體卻再也支撐不住地倒了下去。
再次睜開眼,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般漫長。
與以往不同的是,這一次我眼前蒙上了一層陰翳。
見我情緒激動,江妄主動開口解釋:“許念,這是由於你腦震蕩帶來的後遺症,等到你大腦裏血塊消了後,你就能複明了,隻是血塊消除時間可能很短,也可能很長......”
見我垂著頭沒說話,江妄又將喬清寧帶了進來。
“清寧當時砸你也是無心的,畢竟是你動手在先,許念,別想著再報複清寧。”
喬清寧臉上閃過一絲得意:“許念姐,就算你一輩子無法複明江妄哥也不會嫌棄你的。”
“這段時間你眼睛看不見,我就先替你照顧江妄哥吧。”
聽著這番冠冕堂皇的話,我隻感覺荒唐又可笑。
因為他們,我被迫背上小三的罵名,被潑硫酸受傷甚至因為腦震蕩雙目失明。
連同那顆真心都被踐踏得一文不值。
可最後,卻隻得到一句不會嫌棄我的話。
真是可笑啊!
江妄本以為我會鬧,會反駁,可我隻是沉默地盯著天花板的方向。
他心底忽然生出幾分不自在來。
“許念,其實我們......”
正想說些什麼時,喬清寧卻捂著肚子喊起痛來。
江妄頓時著急起來,抱起喬清寧就往急救室的方向衝。
“許念,你先好好休息,等清寧沒事了,我就回來看你。”
隨著他著急的動作,房門被猛地甩上。
也徹底隔絕了我的視線。
閉上眼,眼前閃過這二十年多年來的點點滴滴。
可這一次,過去的幸福畫麵卻被背叛、辱罵和疼痛所填滿。
目之所及,皆是一片晦暗。
隻不過這一次,我不會流淚了。
因為他們不值得。
離十二點還剩半個鐘頭的時候,季管家走了進來。
“大小姐,離婚手續律師那邊已經走完,這是離婚證。”
像是想起了什麼,他有些欲言又止:“季家的人已經在醫院後門等著了,隻是江妄和喬清寧欺人太盛,需不需要我們給他們一點教訓......”
我緩緩起身,麵色依舊平靜。
“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,隻不過不是現在。”
說著,我朝季管家低語幾句,他很快便明白過來。
夜色中,一輛低調的邁巴赫駛離醫院。
仿佛從未來過一般。
......
高級病房裏,江妄好不容易把喬清寧哄睡。
看了眼即將到來的十二點,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馬上就是我的生日了。
像是想到什麼,他立刻打開手機對話框。
剛發送消息過去,屏幕上就閃現出偌大的紅色感歎號。
江妄瞳孔一縮,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。
許念竟然把他拉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