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心瞬間懸了起來,隻聽見江妄嘶啞的聲音。
“我當然喜歡許念,可你不覺得現在的她和我的差距越來越大了嗎?所有人都知道她曾經打過拳,知道她那段不體麵的過往,直到現在我甚至還會因為她被調侃。”
“清寧就不一樣了,她學曆高,工作體麵,比許念更優秀,也更拿得出手。”
“許念是江夫人這點不會變,隻是往後繼承江家的隻會是我和清寧強強聯合生下的孩子,所以清寧不能有任何汙點,這件事就當作沒發生過吧。”
一字一句,像是最冰冷的話,戳中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。
嫁給江妄的這些年,我不是沒聽到過別人嘲諷我配不上他。
可每一次,他都會當著所有人的麵護住我。
“沒有許念就沒有我的現在,如果讓我聽到任何議論她的話,我絕對不會讓她好過。”
可現在,說我上不得台麵的人也是他。
我忽然笑了,笑著笑著眼淚落了下來。
還有兩天,我等得起。
等江妄離開後,我撥打了報警電話。
隻不過我沒想到,先等來的不是警察而是替喬清寧鳴不平的學生顧漫。
“許念,喬教授平日為人最是正直,你竟然敢汙蔑她自導自演,我一定要好好給你教訓!”
說著她便掏出早已準備好的濃硫酸,潑了過來。
我下意識避開,可手臂處卻還是被濃硫酸濺到。
刹那間,傷口處一片猙獰。
暈倒前的最後一刻,我看見了江妄著急趕過來的身影。
再睜開眼時,病房靜悄悄的。
見我醒了,江妄鬆了口氣。
開口第一句卻是讓我簽了諒解協議書。
“念念,顧漫是知道你報警一時情緒激動才這麼做的,清寧已經替她道歉了,你就不要再追究了,想要什麼補償,你盡管說,我都會盡力滿足的。”
看著右臂纏得嚴嚴實實的紗布,我克製不住情緒怒吼出聲。
“江妄,我不是傻子,這件事我會追究到底,另外喬清寧摔倒的事,我也會報警查清楚。”
見我態度執拗,江妄臉色變了又變,最後甩袖離開。
“許念,那就別怪我無情了。”
江妄的動作很快,快到不到半小時警局就通知我無法受理。
我不死心又找了其他警局報案,可對方卻得知我的身份後掉頭就走。
最後,還是一位好心的警員提醒我。
“許女士,您就別再跟我們較勁了,江總的命令我們不敢不聽啊。”
人來人往的警局門口,我卻覺得骨頭縫都滲出寒意。
咽下澀意後,我來到喬清寧的實驗室。
未關緊的門縫正透出顧漫和她交談的聲音。
“喬教授,你是沒看見許念狼狽的樣子,明明是她憑借著從前的恩情逼江總娶她,她才是你和江總之間的小三,沒讓她毀容都算是輕的了......”
“是嗎?”我冷笑著開口。
盯著顧漫震驚的眼神,我一腳踹中她的胸口,將硫酸潑了回去。
下一秒,顧漫痛得哀嚎不止。
喬清寧臉色一變:“許念,你瘋了嗎?”
巴掌還未扇過來,我便將她推開,聲音冷冽。
“是你先慫恿她報複我在先,喬清寧,你沒資格這麼說。”
轉身要走時,喬清寧卻趁我不注意舉起沉重的儀器砸了過來。
下一秒,我眼前一黑——
再睜開眼時,我喉嚨又幹又澀。
可人來人往的走道上,卻沒有一人肯為我停留。
情急之下,我拽住一個護士:“醫生呢?我需要手術......”
對方不耐煩地撥開我的手:“醫生都被江總撥過去救江太太和孩子了,你先等等吧。”
我痛得說不出話來,踉踉蹌蹌地走到手術室。
“江妄,求你分給我一個醫生,我......”
看著我苦苦哀求的模樣,江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。
許久,他搖了搖頭。
“許念,你再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