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楚洛塵不僅留在了傅氏集團,還堂而皇之地住進了我們的家。
傅明嫣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:他租的房子水管爆裂,酒店的安保又太差,住進傅家是為了方便就近照顧他這個“病號”。
而蕭婉華對楚洛塵的到來,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熱情。
她不僅將朝南的客臥重新布置了一番,還每天親自下廚給他燉各種補品。
我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很顯然,蕭婉華早就知道楚洛塵是傅明嫣放在心尖上的人,她隻想借此機會氣走我。
隻有我一個人,像個跳梁小醜一樣,被他們蒙在鼓裏整整三年。
從楚洛塵住進來的那一天起,這個家就徹底沒有了我的位置。
他會穿著我新買的真絲睡衣在客廳裏晃蕩,說是自己的衣服還沒幹。
他會用我最喜歡的那個限量版馬克杯喝水,說是看著款式喜歡。
隻要我稍微表現出一點不滿,傅明嫣就會立刻跳出來指責我。
“景硯,洛塵是個重病號,你是個健全人,為什麼就不能讓讓他?”
在這個家裏,我被他們徹底孤立了。
但我什麼都沒說,隻是默默地收集著所有我需要的證據。
周末,傅氏集團舉辦了三周年慶典暨答謝晚宴。
這也是傅家每年最看重的社交場合,所有叫得上名號的商界名流都會出席。
傅明嫣早早地換上了高定禮服。
當她帶著楚洛塵走下樓梯時,我正在客廳裏整理袖扣。
楚洛塵穿著那套原本是我陪傅明嫣去意大利定製的高定男裝。
雖然麵色蒼白,但在西裝巧妙的剪裁下,反而襯托出一種病態的俊美。
“景硯哥,明嫣說這套西裝放在衣櫃裏也是浪費,就讓我先穿了,你不會介意吧?”
他站在傅明嫣身側,笑得一臉無辜。
我看著那件穿在他身上的西裝,淡淡地回了一句。
“別人穿過的破爛,我向來是不稀罕的。”
楚洛塵的臉色僵了一下。
傅明嫣立刻皺起眉頭,語氣嚴厲。
“陸景硯,你今天最好給我收起你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。洛塵今天是作為我們傅家資助的義弟出席的,你別給我丟人!”
義弟?
這真是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。
晚宴現場布置得極其奢華。
傅明嫣帶著楚洛塵穿梭在賓客之間,逢人便介紹這是傅家一直照顧的弟弟。
那些商界老狐狸哪個不是人精,看著楚洛塵那副受寵的姿態,再看看傅明嫣那毫不避諱的護持,瞬間心領神會。
所有人都圍在楚洛塵身邊噓寒問暖,誇他有福氣。
而我這個正牌傅家女婿,卻被冷落在一個偏僻的角落裏。
有一個平時就跟傅家不對付的太太端著酒杯走過來,陰陽怪氣地開口。
“陸先生,這結婚三年傅總肚子都沒動靜,反倒是傅家這位‘義弟’天天跟進跟出,你這心裏恐怕不好受吧?”
周圍立刻傳來幾聲壓抑的輕笑。
就在我準備反擊時,楚洛塵突然走了過來。
他假裝好心地攔在那個太太麵前,聲音卻大得能讓所有人聽見。
“李太太,您誤會了。景硯哥他身體有缺陷,生不出孩子已經夠可憐了,您就別再往他傷口上撒鹽了。”
這句話一出,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,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鄙夷。
傅明嫣在這個時候走了過來,她不僅沒有幫我解圍,反而責備地看著我。
“陸景硯,你今天怎麼一直擺著臭臉?洛塵好心幫你說話,你連句謝謝都不會說嗎?”
她壓低了聲音,咬牙切齒地警告我。
“你能不能顧全一下大局,別在這種場合給我丟人現眼!”
我看著她那張為了維護情人而扭曲的臉,突然覺得十分可悲。
就在這時,晚宴進入了高潮環節。
傅明嫣走到台上的麥克風前,開始發表她的周年致辭。
她先是虛偽地感謝了我在背後的默默付出。
隨後,話鋒一轉。
“今天,我還要特別感謝一個人,那就是我的幹弟弟,楚洛塵。”
聚光燈瞬間打在了楚洛塵的身上。
“這幾年,是他的堅強和勇敢,給了我很多工作上的靈感和動力。能陪他度過難關,也是我們傅家應盡的情分。”
台下響起了一片虛偽的掌聲。
傅明嫣走下台,親手切下了第一塊蛋糕,遞到了楚洛塵的手裏。
甚至在有人不小心撞過來時,她下意識地將楚洛塵護在懷裏,卻狠狠地撞開了站在一旁的我。
我被撞得踉蹌了幾步,差點摔倒在地。
“景硯,你站穩一點,別傷著洛塵。”傅明嫣甚至沒有看我一眼,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楚洛塵身上。
我穩住身形,看著她,微微扯了扯嘴角。
“大度?好啊。”
就在她皺起眉頭,準備繼續對我進行說教時。
大屏幕上的企業宣傳片突然戛然而止。
整個宴會廳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。
緊接著,“刺啦”一聲電流音劃破了寂靜。
巨大的LED投影上,那個名為“我的另一個家”的相冊,在網上被公開,並在大屏幕上同步滾動播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