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妥協和退讓。
並沒有換來和平。
反而讓林知許感到了極大的危機。
第二天。
晏清歌去了公司。
趙秋婉出門打牌。
別墅裏隻剩下我和林知許。
迷迷糊糊中,我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焦糊味。
煙霧順著門縫拚命地往閣樓裏鑽。
我睜開眼。
門外的走廊已經火光衝天。
火苗順著木質的地板和牆壁迅速蔓延,將整個房間包圍。
我躺在地上,感受到周圍的溫度在急劇升高。
林知許還真是個人才。
為了弄死我,連晏家的別墅都敢燒。
濃煙順著通風口滾滾湧入。
我捂住口鼻。
往後退了幾步。
周圍的溫度急劇攀升。
火舌已經燒穿了木質的屋頂。
劈裏啪啦的燃燒聲震耳欲聾。
我靠在最裏麵的牆壁上。
看著迅速蔓延的火海。
手腕上的銀色手環在火光下閃爍著微光。
我想起了晏清歌的承諾。
“無論我在哪裏。”
“我都會立刻趕來救你。”
我垂下眼眸。
用大拇指。
重重地按下了那個紅色的按鈕。
這是我唯一一次。
想要活下去。
警報聲在空曠的倉庫裏微弱地響起。
定位信號發送成功。
與此同時。
遠在市中心晏氏集團大樓的晏清歌。
手機突然響了。
她拿起來看了一眼。
不是警報。
是林知許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。
她接通了視頻。
畫麵裏。
林知許站在跨海大橋的護欄外麵。
海風吹亂了他的頭發。
他紅著眼眶,聲音發抖。
“清歌。”
“我不想活了。”
“我的病治不好了。”
“我不想留下來拖累你。”
晏清歌的臉色瞬間煞白。
她猛地站起身。
撞翻了手邊的咖啡。
“知許。”
“你別做傻事。”
“你站在那裏別動。”
“我馬上過去。”
她抓起車鑰匙就往外衝。
就在這時。
她口袋裏的另一個接收器響了。
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安靜的走廊。
晏清歌腳步一頓。
她掏出接收器。
上麵閃爍著我的定位。
她接通了語音。
“晏清歌。”
我咳出一口血。
聲音被周圍的火聲掩蓋了大半。
“救我。”
“有火。”
晏清歌看著視頻裏搖搖欲墜的林知許。
又聽著接收器裏微弱的聲音。
她的眉頭死死擰在一起。
眼神裏閃過一絲極度的煩躁。
“蕭硯。”
她在風聲中怒吼。
“你非要挑這個時候爭寵碰瓷嗎?”
“知許都要跳海了。”
“你還要裝死騙我?”
“我沒有騙你。”
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。
肺部像被燒著了一樣痛。
“我真的在火裏。”
“閉嘴。”
晏清歌粗暴地打斷了我。
“你這輩子就不能善良一點嗎?”
“你就在那裏待著。”
“等我把知許救下來再回去找你算賬。”
“滴”的一聲。
她直接切斷了通訊。
順手關掉了定位係統。
倉庫裏的火勢已經無法控製。
屋頂的橫梁被燒斷。
帶著巨大的火球砸了下來。
我看著手腕上徹底暗下去的指示燈。
輕輕笑了笑。
果然。
信任這種東西。
是最要命的。
我取下手環。
丟進火海裏。
放棄了掙紮。
安靜地閉上了眼睛。
橫梁砸下。
大火燃盡了一切。
半個小時後。
晏清歌把林知許從跨海大橋上拽了下來。
她緊緊抱著林知許。
腦海裏卻不停地回放著我剛才虛弱的聲音。
她的心臟突然猛地抽痛了一下。
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瞬間淹沒了她。
她瘋了一樣推開林知許。
重新打開接收器的定位。
飆車趕到家。
鐵門已經被燒得通紅。
裏麵是一片廢墟。
她在廢墟裏。
看到了一具被燒得焦黑的屍體。
屍體的手腕上。
殘留著半圈熔化的銀色金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