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室友讓我幫忙簽收一個快遞,說裏麵是十張演唱會內場VIP門票。
我毫無防備地幫他拿回了寢室。
可等他回來滿心歡喜地拆開時,盒子裏根本沒有什麼門票,隻有幾張揉皺的廢紙片。
空氣死寂了兩秒後,他當場崩潰大吼。
瘋了一樣撲過來死死扯住我的衣領質問:
“這可是我幫後援會代搶的票!”
“現在一張票都被炒到兩萬了,你是不是偷拿去倒賣了!”
上一世,我拚命解釋沒拆過,卻被他發到校園牆和貼吧,遭無數粉絲瘋狂網暴。
學校為平息輿論將我開除。
後麵我才知道,他根本沒搶到票,幾十萬定金全被他拿去醫美整容了。
為了逃避後援會追債,他故意寄個空快遞讓我背鍋。
而我在回家路上神思恍惚遭遇車禍慘死。
再睜眼,我重生回到了剛從驛站拿完快遞。
我掂著手裏輕飄飄的紙盒,直接走到360度無死角的監控下,舉起手機按下錄像鍵。
......
“段嶼澤,包裹拿回來了嗎?大家可都等著呢。”
我剛推開寢室門,蕭逸飛就迎了上來。
他今天抓了精致的發型,穿著那件剛買的名牌潮牌外套,滿臉堆笑。
寢室裏比平時擁擠。
除了另外兩個室友陸明遠和周凱,還有三個不認識的男生。
他們手裏拿著後援會的手幅,眼神齊刷刷落在我身上。
我看著蕭逸飛伸過來的手。
手腕上戴著一塊剛買的假名表,燈光下晃得刺眼。
我把手裏那個輕飄飄的小紙盒遞了過去。
蕭逸飛一把抓過盒子。
他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,隨即將盒子在手裏掂了掂,狐疑地皺起眉。
“怎麼這麼輕?”他小聲嘟囔。
旁邊一個留著狼尾發型的後援會男生湊過來:
“逸飛,快拆開看看!大家湊了二十萬,就等這十張內場VIP了。”
“就是啊,聽說現在外麵一張票已經炒到兩萬多了,有錢都買不到。”周凱在旁邊附和。
蕭逸飛從桌上拿起美工刀。
鋒利的刀片推出。
“嘶啦——”
膠帶被劃開。
他掀開紙盒的翻蓋。
原本嘈雜的寢室,瞬間像被人按了靜音鍵。
盒子裏沒有精美的門票,沒有紀念信封。
隻有幾團揉得皺巴巴的舊報紙,填在空蕩蕩的紙殼裏。
空氣死寂了兩秒。
狼尾男生最先反應過來,聲音發緊:
“票呢?蕭逸飛,門票呢!”
蕭逸飛雙手一抖,盒子掉在桌上。
他瘋了一樣把那幾團報紙摳出來,扯碎,翻遍了盒子的每一個角落。
一無所有。
“操!”蕭逸飛當場崩潰大吼。
他轉過身,猛地撲過來,死死扯住我的衣領,眼珠子瞪得渾圓:
“段嶼澤!票呢!”
“這可是我幫後援會代搶的票!幾十萬的定金!”
“你是不是看票價炒得高,偷拿去倒賣了!”
他的聲音極大,震得我耳膜生疼。
周圍的男生立刻圍攏過來,看我的眼神瞬間從期待變成了警惕和厭惡。
上一世,也是在這個場景。
我被他這副吃人的模樣嚇傻了,拚命擺手解釋自己沒碰過。
可沒人聽。
他們認定是我見錢眼開,偷了那二十萬的票。
這一次,我沒有掙紮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扭曲的臉,抬手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。
“我沒拆過你的快遞。”
“沒拆過?”蕭逸飛嘶吼出聲,指著桌上破爛的紙盒,“沒拆過票會自己長翅膀飛了?”
“段嶼澤,整個寢室就你最窮,連雙像樣的球鞋都買不起!”
“你敢說你不是看著兩萬塊一張的票眼紅了!”
陸明遠站出來,幫腔道:
“段嶼澤,如果是你拿的,趕緊交出來。這可是犯罪。”
“就是啊,平時看你老實,沒想到手腳這麼不幹淨。”周凱撇了撇嘴。
我退後半步,拉開距離。
從口袋裏掏出手機,點開相冊,按下播放鍵。
“這是我在驛站拿件時的錄像。”
屏幕亮起。
畫麵中,我站在驛站無死角的監控下。
拿著那個包裹,在鏡頭前展示了完好無損的快遞麵單,以及四周完全密封的膠帶。
隨後,我單手托著盒子。
紙盒在鏡頭裏輕飄飄的,稍微一動就發出空蕩的響聲。
視頻播放完畢。
寢室裏安靜了片刻。
狼尾男生皺了皺眉:“看起來確實沒拆過......”
蕭逸飛臉色煞白。
但隻是一瞬,他突然冷笑出聲。
“段嶼澤,你還真是心機深沉啊!”
他指著我的手機,聲音反而更大了:
“誰拿個普通快遞會特意跑到監控底下錄像?”
“你這根本就是做賊心虛!”
我看著他:“我防的就是你這種人。”
“你放屁!”
蕭逸飛拿出自己的手機,快速翻出一張截圖,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大家看!”
“這是發件人昨天發給我的快遞底單。”
“十張內場票,加上周邊紀念冊和金屬防偽扣,寄出時的重量是0.5公斤!”
他轉頭死死盯著我:
“可你剛才拿回來的盒子,連五十克都沒有!”
“段嶼澤,你敢說不是你在半路上,把真票拆走,換了廢紙重新封好!”
“你特意錄那個空盒子的視頻,就是為了給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!”
此話一出,周圍人恍然大悟。
狼尾男生看我的眼神變得極度鄙夷:
“這也太惡毒了吧?偷了我們的票,還在這演戲!”
“趕緊報警抓他!別跟他廢話!”
蕭逸飛捂著臉,眼底滿是紅血絲:
“段嶼澤,我把你當好兄弟才讓你幫忙......”
“你要是缺錢,你可以跟我借啊,為什麼要動大家的救命票!”
每一句話,都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,死死往我身上罩。
我看著桌上那張重量顯示“0.5kg”的底單截圖。
“單子上的重量可以作假,裏麵的廢紙也可以是發件人塞的。”
我聲音平靜,
“蕭逸飛,你確定發件人真的把票寄出來了嗎?”
蕭逸飛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被憤怒掩蓋。
“你什麼意思?你做賊被抓了,現在想往賣家身上潑臟水?”
“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!”
“段嶼澤,你今天不把票交出來,別想出這個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