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導戴上眼鏡,仔細看了看那張截圖。
再抬頭看我時,眼神裏已經滿是厭惡。
“證據確鑿。段嶼澤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?”
“簡直是學校的敗類!”
辦公室門外,聚集的人越來越多。
不僅有那幾個後援會的粉絲,還有來看熱鬧的學生。
“這就叫知人知麵不知心。”
“平時裝得老實巴交的,搞了半天是個賊。”
“沈導,這種人必須開除!不能敗壞我們係的風氣!”
狼尾男生衝在最前麵,隔著門大喊:
“蕭逸飛,別跟他廢話了,報警!讓警察抓他!”
蕭逸飛轉過頭,看著門外的人,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。
“大家別急,我已經給他機會了......”
“可是他不但不領情,還死不承認。”
他轉頭看向我,滿臉怒意,
“段嶼澤,是你自己斷了自己的後路。”
“那二十萬,如果後援會告我,我是要坐牢的!”
“你把我逼到這個份上,我就算退學也要拉你墊背!”
他情緒激動地往前衝了一步,仿佛真的要和我拚命。
周凱和陸明遠趕緊拉住他。
“逸飛冷靜點,為這種人不值得。”
沈導煩躁地揉了揉眉心。
“行了,別鬧了。”
她指著桌上的還款協議,語氣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勸導,隻剩下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段嶼澤,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“要麼,現在簽字,把你賣票的錢拿出來。”
“要麼,我馬上上報教務處,走開除程序。”
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鄙夷、憤怒、威脅、幸災樂禍。
形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。
如果是上一世,我此刻已經被壓垮,低下頭苦苦哀求。
但現在,我隻覺得可笑。
“沈導。”
我看著她,“單憑兩張截圖,你就要開除一個學生。這就是您的辦事流程嗎?”
“你還嘴硬!”沈導怒道。
“截圖可以P,聊天記錄可以造假,賬號可以克隆。”
我目光掃過蕭逸飛,
“這張閑魚的截圖,連個賬號ID都不敢露全,隻放一個能隨便改的頭像和名字。”
“蕭逸飛,你做戲倒是做全套啊。”
蕭逸飛臉色一僵,眼底閃過一絲慌亂,但馬上拔高聲音掩飾:
“這是別人發給我的!誰知道是不是你心虛注銷了賬號!”
“段嶼澤,你現在就像條瘋狗,到處亂咬!”
狼尾男生直接衝進辦公室,指著我的鼻子大罵:
“你就是個小偷!別在這裝清高了!”
“今天你要是不把錢吐出來,我們就算廢了你,也要拿到錢!”
“對!讓他賠錢!”
群情激憤。
所有人都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沈導站在桌後,冷眼旁觀,似乎默認了這種逼迫。
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。
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警笛聲。
走廊裏的吵鬧聲像被一刀切斷,門被重重推開。
兩名穿著製服的女警走了進來,目光冷峻地掃視全場。
“誰報的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