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讓你去找他隻是為了利用他而已。”
“孩子生下來,還是咱倆的。”
“你放心,我都安排好了,他什麼都不會知道。”
“暖暖,你那麼愛我,肯定不希望我因為無後被罵吧?”
耳邊是男人溫柔小意的低語,透著纏綿和蠱惑。
傳入的許意暖的耳中,卻隻讓她覺得恨入骨髓。
這是她這一輩子苦痛的開端。
許意暖被滿心恨意裹挾,隻想將這充滿蠱惑的虛情假意打散。
於是,她揚起手,重重揮了出去。
一巴掌,打斷了喋喋不休的話音。
也讓她的手掌頓時火燒一樣的疼痛起來。
許意暖愣住,空茫到沒有落點的視野終於清晰了起來。
眼前是一張震驚、氣急敗壞又扭曲的臉。
赫然是騙了她、利用她、毀了她一輩子的傅明遠。
恨意頓時猶如海嘯,滔天洶湧,讓她恨不能立刻手撕了他。
可許意暖也很快感覺到了不對。
傅明遠怎麼變年輕了?
“許意暖你瘋了?你竟敢打我!”
下一瞬,許意暖的手被傅明遠用力握住。
痛感頓時從手腕處傳開,連同掌心的火辣一同傳遞過來。
許意暖垂眸,看到被傅明遠握在手裏,沒有老年斑的,年輕白嫩,光潔無比的手腕。
她的眼神輕晃:她這是......重生了?
重生回到了傅明遠要她找傅承洲借種,一切悲劇還沒有開始的時候?!
傅明遠沒發現許意暖的走神,依舊瘋狂的咆哮發泄著情緒。
兩人相處過程中,一直都是許意暖小意討好他,他是那個高位者。
忽然被從來瞧不上的人給打了,這讓傅明遠如何能接受?
然而傅明遠咆哮半天,許意暖卻神思恍惚,一副魂遊天外的模樣。
傅明遠忍不住再次怒喝:“許意暖,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?”
許意暖終於回神,目光落在傅明遠的身上。
或許是老天都看不過眼她被欺騙的荒唐一世,給了她重生的機會,讓她能夠重來一次。
她一定要抓住機會,改變命運!
“明遠,對不起,我......我不是故意打你的,我就是嚇著了,我......”
許意暖斂下心裏的恨意,眼中頓時續上了淚花,畏畏縮縮的開口。
她看著傅明遠的目光充滿了心疼和愧疚。
纖細的手伸出,像是想要觸碰他又不敢,充滿怯弱。
傅明遠終於從許意暖的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怯弱和順從。
找大伯哥借種這種事情,確實太過驚世駭俗。
許意暖被嚇到,失態,失手打了他,也算正常。
想著這種事情必須得要許意暖配合,才能真正進行,傅明遠緩和了姿態。
他拉著許意暖,溫聲哄著:“暖暖你乖,我知道這事兒委屈了你,可我這不也是沒辦法了麼?”
傅明遠一臉黯淡模樣。
“咱們結婚已經三年了,你的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,爸媽想抱孫子,催得緊。”
“我也是沒辦法了,才想出這個主意。”
“是我沒用,當初救你時能力不濟,身體受傷,失去了生育能力。”
“要是我自己能生,我也不會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。”
傅明遠眉眼低垂,做出一副黯然神傷的樣子。
眼角的餘光卻偷偷覷著許意暖。
見她皺著眉,眼中全是複雜之色,心下頓時大定。
許意暖對當初的救命之恩極為在意,每次隻要他提及,不管他說什麼,許意暖都會答應。
如今又知道了他是因為救她才失去生育能力的,肯定萬分內疚,恨不能為他肝腦塗地了吧。
就許意暖這腦殘,最好騙了。
“暖暖,你要實在不願意就算了,我也不想委屈了你。”
“要不然就把是我不能生的事情告訴爸媽吧,也免得他們老是為了孩子的事情為難你。”
傅明遠說著,又是一歎:“隻是這消息一旦傳出去,我肯定會淪為笑柄,到時候要連累你跟我一起受旁人指指點點了。”
許意暖幾乎要控製不住情緒,想再給傅明遠來一巴掌。
原來他也知道借種這種事情很離譜,可卻那麼理所當然的要她去做。
原來他也知道他爸媽一直在為難她,可他卻讓她處處忍讓,委曲求全了一輩子!
她強忍著爆發的衝動,斂著眉眼,瑟縮著低語。
“明遠哥,我是你老婆,怎麼能跟別人......”
“而且他太凶了,我......我不敢。”
許意暖的嗓音裏全是懼意。
傅明遠聞言眼睛當即一亮,急忙道:“我給他下了藥,除了幹那事兒,他什麼都不會知道,放心吧,今天他不會凶的。”
許意暖咬著唇遲疑:“我要是跟他......你會不會嫌棄我啊?”
她將那副怕被他嫌棄不潔的模樣演繹得很好。
傅明遠:“暖暖你這麼好,我愛你都來不及,怎麼可能嫌棄你?”
“我隻是想要一個屬於我們的孩子而已,不得已才出此下策。”
“你放心,等你懷孕,我會把你肚子裏的孩子當成親生的疼。”
“等孩子生下來,咱們一家三口好好過日子,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。”
傅明遠在許意暖耳邊各種畫餅。
許意暖在心裏冷笑:要不是經曆過上一世,她恐怕就真信了這人的甜言蜜語了。
上一世她拒絕了傅明遠的提議,堅決不同意借種這荒唐事。
可卻依舊沒能逃過。
她被傅明遠下了藥,送上了傅承洲的床。
傅承洲中了藥,神誌不清,兩人順水推舟。
可傅明遠卻親自帶著人來抓奸。
後來,她成了外人口中不知廉恥,勾引男人的淫賤蕩婦。
傅承洲也因為作風問題,斷了晉升路,被調到邊境戍邊。
半年後,便死在了一次戰役中。
而傅明遠卻踩著傅承洲的屍骨,獨占傅家資源,一路高歌猛進,順利往上爬,成為軍中高層。
她因為被人抓奸當場,心中自卑,越發怯弱。
後來她懷孕了,更是慌到不行。
傅明遠卻一直暗中安慰她,口口聲聲說不嫌棄她,絕對不會離婚。
他說他會永遠和她在一起,也會和她共同養育她的孩子。
她為此感動不已,安心守在傅家,伺候一家老小,做了一輩子的老黃牛。
隻是那個孩子終究沒能生下來。
在她懷孕六個多月的時候,意外流產。
再之後,傅明遠收養了一個戰友遺孤,改名傅宏宇,交給她撫養。
她從小寶貝著長大,可那孩子卻一直和她不怎麼親。
直到年老重病,她才知道真相。
原來傅明遠並沒有喪失生育能力。
他和她妹妹許青青一直暗通曲款,勾搭成奸。
傅宏宇也不是什麼戰友遺孤,而是他和許青青的兒子。
當初她流掉的那個孩子,也不是因為意外,而是兩人的算計。
她,從頭到尾都是那個被他們玩弄在鼓掌間的傻子。
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,卻對加害者心存愧疚,被他們當成老黃牛使喚了一輩子,騙了一輩子!
“暖暖......”傅明遠見許意暖一直沒答應,還想再勸。
許意暖卻在這個時候幽幽開口:“好,我答應你。”
“真的?”傅明遠驚喜萬分的問。
許意暖:“當然是真的,不管明遠哥要我做什麼,我都會答應的。”
既然是傅明遠上趕著要給他自己帶綠帽,她當然是配合他啦!
“太好了。”
傅明遠不再耽擱,當即帶著許意暖去了傅承洲的房間。
他將許意暖推進去。
“暖暖,你加油,我晚點再來接你。”
許意暖踉蹌幾步才站穩身體。
窗簾拉著,屋內一片漆黑,滿室寂靜。
一股讓人窒息的壓力感撲麵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