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許意暖,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傅明遠一把抓住許意暖的手,怒吼。
許意暖滿眼是淚,哭的不能自已,用一副‘你在說什麼的’模樣看他。
“明遠哥,對......對不起......嗝......”
許意暖哭得直打嗝。
明明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兒,卻直接開口道歉。
傅明遠見她這樣,心裏的氣頓時散了,態度也軟了幾分。
“別哭了,先把眼淚擦了,給我上藥。”
“嗚嗚......好......嗚嗚......”
傅明遠看著她麵上的淚越擦越多,不停的往下掉,額角青筋跳了跳。
“你就不能先不哭了嗎?”
“嗚嗚......對不起,嗚嗚......明遠哥,我忍不住......嗚嗚......”
傅明遠絕望閉眼,心裏暗罵一聲晦氣。
許意暖哭成這樣,他哪敢讓她給他上藥?
眼淚掉他傷口上能疼死他。
不過想到許意暖哭成這樣是因為愛他,心裏又暗爽不已。
畢竟能讓一個女人為他哭得這麼撕心裂肺,足以見得他的魅力有多大。
“不用你了,你去喊王媽進來。”傅明遠無奈妥協。
“好,嗝......好的,明遠哥......”
許意暖抹著眼淚出了門。
背對著合上的大門,許意暖擦幹麵上的淚。
通紅的眼眶,眼底卻全是冷靜和清明,哪裏有半點難過?
傅明遠想讓她給他上藥?
想屁吃!
許意暖去找了王媽,讓她去給傅明遠上藥,而她自己則是拿著藥方出門,去給傅承洲抓藥。
許青青在傅家附近等了許久,都沒等到傅承洲和許意暖通奸被抓鬧大的消息。
她有些著急,在心裏焦躁的喊著。
“係統,係統你快出來,事情成了嗎?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?這到底怎麼回事?”
下一瞬,許青青看到了許意暖從傅家走出來的身影,瞳孔不由得一縮。
怎麼會?
許意暖怎麼會安然無虞的走出傅家?
她這個時候不該因為通奸被抓,羞憤欲絕,躲在房間裏恨不得去死嗎?
“你怎麼出來了?遠哥哥呢?”許青青控製不住情緒,衝上前質問。
許意暖看到許青青,不由用力握緊的手。
她怕不控製情緒,會控製不住自己,一巴掌甩在許青青臉上。
“青青,你怎麼在這兒?你說的這是什麼話?我怎麼不能出來了?”許意暖一臉無辜的看她,聲音依舊輕柔。
她說話向來如此,溫聲細語,緩緩道來。
配上她那軟弱的性格,更給人一種柔軟可欺,好拿捏的感覺。
“你不是該......”許青青一句‘你該被抓奸在床,羞愧得不敢出門’險些脫口而出。
“我該怎樣?”許意暖追問。
“沒什麼,你這會兒出去幹啥?”許青青生硬的轉移話題。
眼下她不知具體情況,可不能在許意暖麵前露了餡。
“買東西。”
“那你去吧,我去找遠哥哥。”
許青青說著,腳步匆匆的進了傅家別墅。
她要弄清楚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。
許意暖冷眼注視著她離開,轉身繼續朝外走。
走在寬闊的馬路上,能看到牆上用紅漆寫著各種各樣的標語。
什麼‘農業學大寨,工業學大慶’‘抓革命,促生產’等標語,隔個幾十米就有一條寫在牆上,充滿了時代的氣息。
直到這個時候,許意暖才真切的感受到她重生了。
傅家的條件太好。
傅家別墅的裝修和設備現代化程度很高,即便是放在幾十年後,也不算特別落後,依舊有人用。
以至於她一直有種飄在空中,恍若夢中的感覺。
如今,看到獨屬於這個年代的灰撲撲低矮建築。
沒幾輛車,反倒滿是行人和自行車的大街。
終於有種腳踏實地的感覺了。
那就該......有仇報仇,有怨報怨了!
許意暖眼中閃過一絲淩厲,心中思索著後續計劃。
按照藥方去醫院抓了三天的藥之後,許意暖回了一趟許家。
許家人都去上班了,許意暖回到她出嫁前住的閣樓裏。
說是閣樓,其實就是頂樓剩下的那半層。
三角形的屋頂在頂上壓著,兩邊低,中間高,以如今許意暖一米六五的身高,即便站在屋裏最高的地方,都沒辦法站直身體,隻能弓著腰。
而她,自生母改嫁離開後,在這個房間裏住了十五年。
直到嫁給傅明遠,才離開這逼仄的空間。
許意暖輕車熟路的在角落處蹲下,將靠牆的兩塊木板挪開,探手伸進去,掏出一個小布包。
打開布包,見裏麵放著的相片和玉墜都在,她鬆了口氣。
這是她媽走前唯二留給她的東西。
上輩子許青青向她討要玉墜,她沒給。
後來卻被傅明遠要走,說是想留在身邊慰藉相思。
這樣她不在他身邊的時候,也好睹物思人。
現在怎麼想都覺得怪異。
傅明遠又不喜歡她,還睹物思人呢,思個屁!
他肯定是幫許青青要的。
至於許青青為什麼要,她還沒想明白。
但不妨礙她提前斷了許青青的念想。
玉墜留在身邊,她可以慢慢搞清楚許青青要玉墜的目的。
許意暖拿了東西後,又去了一趟許青青的房間。
她找到了許青青的先前讀書時的畢業成績單。
看著上麵那不及格的分數,許意暖冷笑。
旋即,她在許青青的房間拿了紙筆,寫了一封舉報信。
將舉報信和成績單一同裝進信封後,許意暖離開許家,去了一趟供銷社。
她找了個小孩,給了他一顆糖,然後拉著他一起在供銷社門口蹲守。
當看到她等的人出現時,她趕忙輕輕推了一下那孩子。
“看到那個叔叔沒?你跑過去,把這封信給他,然後這兩顆糖就是你的了。”
小孩高興的拿著糖跑過去送信。
拿到信的人正是供銷社的副主任程大發。
剛出大門就被塞了一封信,那小孩塞了信就跑了,他沒能立刻抓到人,不由得皺眉。
信封裏不知道塞了什麼,顯得鼓鼓的,程大發左右看了看,走到沒人的角落將信拆開看了。
看到裏麵竟然不是錢,而是舉報信,他有些失望。
然而當看清楚信的內容和附送的證據時,程大發的眼睛頓時亮了。
程大發拿著信,腳步匆匆回了供銷社。
許意暖見狀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:這事兒成了!
許青青,這還隻是剛開始,你當初搶了我多少東西,現在我要你一點一點全吐出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