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家大廳。
國醫聖手張明仁正在給傅承洲把脈。
廳內一片死寂。
“承洲體內氣血翻湧得厲害,確實有中藥跡象。”
“我先給他施針,將藥力逼出來,免得影響他的身體。”
張明仁說話間,從藥箱裏取出針包,開始給傅承洲施針。
傅青山沉聲問:“若不及時解毒,承洲會如何?”
“以他中藥的劑量,輕則不能人道,失去生育能力。”
“那嚴重呢?”傅青山心裏一沉,追問。
“血管爆裂而亡。”張明仁淡聲道。
傅青山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。
他看向傅明遠的目光好像能活剮了他。
到底顧忌還有張明仁這個外人在,他隱忍著沒發作。
傅明遠不敢和傅青山對視,低垂著頭,腦子裏全是‘怎麼辦’幾個字。
他心裏清楚,今天這事兒他肯定栽了。
在傅承洲和許意暖聯手指控下,他連推脫的機會都沒有。
都怪許意暖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!
要不是她,他也不會陷害傅承洲不成,反倒將自己陷入這樣尷尬的境地。
張明仁給傅承洲逼出毒血之後,留下一張藥方,便徑直離開。
他一走,傅青山便對著傅明遠喝道。
“孽障,跪下。”
傅明遠二話不說不說,噗通一聲跪下。
“你可知錯?”傅青山厲喝。
事情已成定局,傅明遠不敢再狡辯。
“爺爺,是我被爸媽催生催得一時想左了,才想出這麼個餿主意,爺爺您罰我吧。”
傅明遠垂著頭,恭敬開口。
心裏卻充滿了怨恨。
要不是許意暖那個傻子抽風,壞他好事,今天這事兒絕對能成。
“你認錯就好,老大,上家法。”
“爸,孩子做錯了,責罵一番,讓他改正就好,怎麼就至於動家法了?要不......”
傅誌誠的聲音在傅青山的盯視下越來越小。
傅青山指著他的鼻子罵:“他們兄弟不和,都是你這個當爸的偏心眼造成的。”
“你還有臉求情?跪下,老子連你一起打!”
最後,傅明遠被傅青山足足抽了二十鞭子,抽得背後都洇開了血跡,看著就傷勢不輕。
傅誌誠也被傅青山抽了五鞭子,以儆效尤。
傅青山罰完兩人,看向傅承洲。
“承洲,你看,事情已經發生了,這孽障我也已經罰過了,這事兒能不能就到此結束?”
傅青山這是不想把事情鬧到外頭去,跟傅承洲商量呢。
他雖然更憐惜,疼愛傅承洲這個大孫子。
可另一邊是他兒子和小孫子,他也不可能不管不顧。
尤其送媳婦上大哥床借種這種事情,實在太過驚世駭俗。
一旦消息傳出去,傅家的名聲就毀了。
便隻能委屈傅承洲了。
畢竟傅明遠對傅承洲下手那樣重,可他卻隻抽了傅明遠二十鞭子,怎麼看都是傅承洲吃虧。
傅承洲一副淡淡模樣道:“爺爺覺得滿意了就行,我累了,先上樓休息。”
走到樓梯半層的時候,他忽然回頭看向樓下。
他背著光,俊臉被光籠罩,看不清楚他的神色。
隻聽他用冰冷的聲線道:“我要吃三天的藥,這幾天煎藥送藥的活兒就交給弟妹來幹,沒問題吧?”
傅明遠直覺不對。
傅青山卻直接答應了下來:“沒問題,這是應該的。”
許意暖小聲推拒:“我不行的,王媽她更有經驗,要不還是讓王媽來吧?”
傅明遠見狀心裏一鬆。
還知道拒絕,看來她跟傅承洲沒什麼關係。
“害我不成,連補償都不願?看來這麵子也沒必要留了。”
傅承洲冷呲一聲,轉身往上走。
傅明遠聽出他的話外音,忙喊:“大哥息怒,我會讓暖暖每天按時煎好藥,送給大哥服用的。”
“最好如此,否則......”
“嗬......”
一聲輕嗬,猶如重錘砸在傅明遠的心口,威脅之意明顯。
傅承洲回了房,傅明遠和許意暖也回了房。
剛到房間,傅明遠一把抓住許意暖的手腕,反手便將她壓在門板上。
緊盯著許意暖的目光像是要噴火,眼中全是濃烈的怨恨之意。
“說,你為什麼要配合他害我?你們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?”
他用了死力氣,許意暖被掐得差點背過氣去。
她艱難的伸手拍著傅明遠的手,細若蚊吟的開口:“沒......沒有的事,明遠哥你誤會了......”
那個瞬間,許意暖感覺自己隨時可能死過去。
她滿心不甘:難道她重生後,什麼都改變不了,就又要死了嗎?
若是如此,那老天何必讓她重生這一遭?
在許意暖窒息前一秒,傅明遠鬆開了手。
他冷眼看著趴在地上艱難喘息,狼狽不已的許意暖,眼中沒有半點憐惜。
他道:“你把事情交代清楚,否則有你好受的。”
許意暖抱著脖子艱難的咳嗽著。
低垂著看向地麵的眼中,全是恨意。
該死的傅明遠,遲早有一天,她要將兩輩子受到的羞辱悉數奉還。
但眼下,她實力不足,該演的戲還得演。
她仔細收斂心裏的恨意,抬頭看向傅明遠的時候,眼中全是畏懼,以及抹不開的難過。
“我進屋的時候,大哥他根本沒有喪失意識,他用刀架在我脖子上,逼我說出真相。”
“他說我要是不說,他就殺了我,我......我害怕,就說了。”
“蠢貨。”傅明遠怒急罵道:“現在是法製社會,他怎麼可能隨意殺人?尤其他是個軍人,更不可能傷害普通人!他就是嚇唬你而已!”
許意暖垂眸直掉眼淚,不停的用沙啞的聲音道歉。
“對不起明遠哥,我不是故意的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“我沒想到大哥他會當著爺爺和爸的麵說出來,對不起......”
傅明遠逐漸冷靜下來。
他垂眸看著低頭哭泣的許意暖,眼中閃過一絲厭棄。
他知道許意暖膽小怯弱,禁不起嚇,卻沒想到她這麼禁不住事,傅承洲隨便嚇唬兩句,她就把他給賣了。
害得他挨了二十鞭子,痛都痛死了。
傅明遠不耐煩聽她哭,沒好氣道:“閉嘴,別哭了,快來給我上藥,痛死了。”
說完後,傅明遠便朝著床走去。
許意暖忙去找了藥出來,又給傅明遠脫了衣服。
見他背上全是縱橫交錯的鞭痕,上頭洇著血,眼底全是快意。
下一瞬,她卻是心疼的大哭了起來。
“嗚嗚,爺爺怎麼下得去手?打得這麼嚴重,明遠哥肯定很痛,嗚嗚......”
“對不起明遠哥,都怪我,嗚嗚......”
她的眼淚不要錢似的掉在傅明遠的傷口上,刺激得他倒吸一口涼氣,騰的一下坐起身。
又因為起身太急,扯到了背後的傷口,疼得他麵色猙獰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