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青青走後,傅青山低頭看了一眼許意暖。
他皺眉開口:“我知道你在許家不受重視,受盡委屈。”
“但你如今已經嫁進了傅家,便是傅家的人。”
“就算是許家人,也不能隨便欺辱你。”
“我的意思,你可明白?”
傅老爺子這話的意思是,她如今是傅家人,有傅家撐腰,完全可以立起來,不用看許家任何人的臉色行事,也不用怕他們。
“我明白的,謝謝爺爺。”許意暖軟軟的應著,眼中是真切的感激之色。
對傅老爺子,許意暖是真心感激。
上一世,傅老爺子也是傅家唯一對她有善意,並幫過她的人。
可惜上一世的她太蠢,沉溺於傅明遠編織出來的假夢,沒能自己立起來。
傅老爺子就算想幫,也幫不了多少。
幫了幾次,見她實在立不起來,也就懶得管她了。
傅青山聞言,滿意的點頭。
以前他也說過類似的話。
當時許意暖的反應讓他很失望。
甚至感慨,每個人的遭遇,都與性格相關,是注定的。
但眼前的許意暖,看著依舊是那副柔軟可欺的老實模樣。
可他總有一種感覺。
許意暖她不一樣了。
那是從根子上,骨子裏發生的改變。
比以前看著順眼多了。
傅青山叮囑完許意暖就出門去了。
許意暖則是回了一趟房間,用心疼至極的模樣表達了對的傅明遠的關切。
傅明遠敷衍應付過去之後,用含情脈脈的溫柔眼神看向許意暖。
“暖暖,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。”
許意暖聞言,心裏的警惕當即拉滿。
傅明遠這人,從來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。
他利用她,嫌棄她,卻仗著她的喜歡,吝嗇給她好臉色。
一旦他溫柔以待,絕對有所圖謀。
“嗯,你說,隻要我能做到,我一定答應你。”許意暖一如既往,軟軟的應。
傅明遠聞言,心下一鬆。
她這樣順從,肯定會答應吧。
“聽說你手裏頭有一個你媽留給你的玉墜,你能把它給我嗎?”
見許意暖白了臉色,傅明遠趕忙解釋。
“暖暖你別誤會,我沒別的意思,隻是想留在身邊做個紀念。”
“你也知道我經常要訓練,出任務,咱們兩個一直聚少離多。”
“你不在身邊,有個你送的物件,我想你的時候也好睹物思人。”
“咱們結婚兩年,一直沒有互相送個信物慰藉相思,你不會不願意吧?”傅明遠說著擰眉,似是不悅。
許意暖慘白的臉色緩緩恢複正常,她用力點頭,對著傅明遠開口。
“雖然那是我媽唯二留給我的重要物件,但既然明遠哥想留著做定情信物,我肯定是願意給的。”
傅明遠聞言心裏暗喜:果然,許意暖愛他入骨,不管他提出什麼要求,她都舍不得拒絕。
許意暖衝著傅明遠伸手:“給我吧。”
傅明遠一懵:“什......什麼?”
“當然是定情信物啊!”
“明遠哥既然找我要定情信物,那肯定已經準備好了定情信物給我。”
許意暖說著,把手往前伸了伸:“明遠哥,快給我吧,我好期待明遠哥準備的禮物呢。”
傅明遠麵上的神色徹底僵住。
他隻想把許意暖手裏的玉墜哄過來,可沒想過要回禮。
傅明遠扯了扯嘴角,尷尬道:“暖暖,定情信物這麼重要,我還沒準備好。”
“你先把玉墜給我,等我回頭找到合適的禮物,我再送給你好不好?”
他溫聲細語的哄著,臉也有點燒得慌。
想空手套白狼卻當場露餡,饒是以他的厚臉皮也感覺有些不好意思。
許意暖聞言麵上的期待之色先是僵住,手不受控地慢慢滑落。
眼中先是布滿了不可思議,旋即又逐漸演變成了失望,最後盈滿淚花。
傅明遠被她這樣的眼神看著,難得的有些坐立難安。
“暖暖,你聽我解釋,我......”
“明遠哥!”許意暖哭著喊他。
“你說什麼想要互送定情信物,以慰藉相思。”
“可實際上你根本就沒打算要送我信物,你隻是想要我的玉墜而已!”
“明遠哥,你真想要我的玉墜,你直說就是,我愛你,肯定會給妮妮的。”
“你又何必找定情信物這樣的借口來騙我?”
“你這樣耍我玩,很有意思嗎?”
許意暖吼完,一臉失望的轉身跑了。
“暖暖你別跑,你聽我說......嘶......”
傅明遠伸長手想去抓許意暖。
卻不慎拉扯到背後的傷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,讓他再沒精力去管許意暖。
許意暖跑出房間後,便將麵上的淚給擦了,眼中全是清明。
上輩子養成的弱雞性格,搭上這動不動就淚失禁的體質,還真是完美的示弱利器。
如今她哭起來,就沒人不相信是她受了委屈。
這輩子,許青青休想再借著傅明遠的手,將玉墜從她的手裏騙走!
不過這輩子許青青竟然跳過找她要玉墜這一步,直接讓傅明遠來找她要,是發生了什麼變故嗎?
是因為她這一世沒和傅承洲一起被捉奸在床引發的後續?
許意暖想不明白,卻將這事兒放在了心裏。
她遲早要搞明白這事兒。
當晚。
“王媽,藥煎好了,你給大哥送上去吧。”
王媽一臉為難:“承洲說了,要你親自送上去。”
許意暖:“......”
上午剛和傅承洲睡了。
其實這會兒許意暖還沒做好要和傅承洲見麵的準備。
可是兩人現在是合作關係,遲早是要見麵的。
許意暖想著,便端了藥上樓。
她敲門:“大哥,我送藥上來了,可以進來嗎?”
她等了一會兒,有些不耐的擰眉。
試探著壓了一下門把,門打開了。
她推門而入,屋裏沒人。
衛生間的玻璃門映出亮光。
許意暖將藥放在桌上,走上前敲了敲衛生間的門。
“大哥,藥我放在桌上了,你......”
她的話沒說完,衛生間的門便隨著她敲門的舉動打開了。
許意暖:“!!!”
這人洗澡竟然不鎖門。
她駭得下意識的閉眼,轉身。
“大哥對不起,我不知道你沒關門。”
“我先走了,你記得喝藥。”
“進來。”傅承洲冷淡的聲音響起。
“大哥你在洗澡,不方便,我還是......”
“睡都睡了,我身上你哪裏沒見過?有什麼不方便的?”傅承洲懶散的開口。
說出的話卻讓許意暖在瞬間漲紅了臉。
傅承洲看著她紅透的耳根,微微眯了眼。
“過來,不然我就去傅明遠麵前詳說我們做的過程,說說你在我身下是怎麼熱情似火的?”
“傅明遠應該會挺感興趣的,弟妹說是吧?”
傅承洲尾音上揚,帶著些許愉悅。
許意暖卻受不了這人的沒臉沒皮,轉身怒瞪他:“你閉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