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像是為了彰顯自己並不害怕。
許意暖努力的讓自己看著顯得鎮定自若。
視線落在傅承洲的身上,都不帶閃躲的。
如果忽略她那通紅的耳朵,看著還真像那麼回事。
“傅承洲,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許意暖問。
此時她隻慶幸,傅承洲在浴缸裏泡澡,而不是站著淋浴。
否則一進門就撞見他光溜溜的在洗澡,她更尷尬。
“過來,離太遠,說話費勁。”傅承洲懶懶的開口。
許意暖有些不習慣他這姿態。
傅承洲平日裏在人前都是一副高冷姿態。
話少,淡漠,一雙眼睛深邃又沉穩,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整個人都透著濃濃的疏離,讓人不敢靠近。
可偏偏此時她麵前的傅承洲,卻一副慵懶閑適的姿態。
就好像在曬太陽的雄獅,懶懶的,看著沒有任何攻擊性。
但他開口時,言語中那股子屬於獸王的強勢卻很明顯,好似不聽他的,他隨時能暴起傷人。
許意暖不想繼續跟他糾纏下去,便反手關上門,朝著傅承洲走去。
她沒將門反鎖,打著如果傅承洲敢亂來,她就及時跑路的想法。
“有什麼事,說吧。”
許意暖走到浴缸前,冷冷開口。
她的視線始終落在他的臉上,不敢往下瞟一眼。
“這麼冷漠?上午你找我時可不是這樣的。”傅承洲玩味的嘖了一聲。
許意暖咬牙:“你別老是提上午的事,都已經過去了。”
傅承洲欣賞著她紅透的耳根,眼底極其快速的掠過了一絲笑意。
“不提?那合作也做罷了?”
“合作當然繼續。”
“那怎麼繞開上午的事?畢竟咱們的合作可是因為上午的事才達成的。”
“傅承洲,你閉嘴。”許意暖低喝。
她壓著聲音,臉上滿是怒意,瞪著傅承洲的眼睛冒著火,想讓自己看起來顯得凶一些。
可落在傅承洲的眼裏,卻隻剩下可愛。
就好像炸毛的小貓咪,伸出爪子想要撓人。
張牙舞爪的,怎麼看怎麼喜人。
“好,我閉嘴。”傅承洲聳聳肩,一副都聽她話的模樣。
然而下一刻,他又道:“上午光顧著欣賞你了,還沒來得及談具體的合作細節,現在聊聊?”
許意暖死死的瞪他:“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把這種有歧義的話掛在嘴邊,粗俗!”
此時的她甚至懷疑她找傅承洲合作,是不是做錯了。
明明之前的傅承洲高冷,淡漠,穩重,行事犀利果決,是大院裏所有姑娘的夢中情郎。
哪裏像是現在這樣,開口閉口就是那點事,粗俗至極!
可是傅承洲實力比傅明遠強,能夠碾壓傅明遠,卻又是事實。
她如今一無所有,想要對付傅明遠,就隻能借外力。
傅承洲和傅明遠不對付,是她最好的借力對象。
大局為重,她忍!
見真要把人惹惱了,傅承洲倒也見好就收。
“可以,那談談合作,你具體想怎麼做?”傅承洲問。
見他終於正常,許意暖心裏也是一鬆。
“傅明遠和許青青有一腿這事兒你知道吧?”
傅承洲挑眉,不置可否。
“你幫忙收集他們通奸的證據給我,我來想辦法揭穿他們的奸情。”
傅承洲懶散的靠在浴缸裏,聞言淡淡道:“幫你對我有什麼好處?”
許意暖瞪大眼睛看他:“我上午才幫你解了毒,你想不認賬?”
“那不是你找我合作的誠意嗎?”傅承洲挑眉反問。
他的意思很明顯,上午的解毒隻算他們合作的誠意。
要他幫她搜集傅明遠和許青青通奸的證據,又是另外的價錢了。
許意暖:“!!!”
她氣得想咬人。
特別想很有骨氣的轉身就走。
可是她也明白,除了傅承洲這個並不算配合的合作對象,她並沒有其他人可用。
於是她咬牙忍住了怒意,黑著臉問:“那你想怎樣?”
傅承洲原本散漫的眼神落在許意暖的身上。
那眼神並不算淩厲。
可許意暖卻有一種被猛獸盯上,成為獵物的毛骨悚然感。
她下意識的後退一步,想跑。
然而傅承洲的動作卻更快。
他倏爾直起身,伸手抓住她的手腕,用力一扯。
許意暖重心不穩,被拉拽著向前一撲。
眼看著她就要跪倒在冰冷的瓷磚地麵上,傅承洲卻伸出另一隻手,將她拽到麵前。
拉扯間,許意暖頭發上的發繩不慎散落,掉在浴缸邊上,一頭烏黑的青絲披散開。
“你發什麼神經?”
許意暖驚聲,看向傅承洲的目光充滿了憤怒。
“想讓我幫你,可以。”傅承洲目光鎖在她的身上,沉聲開口。
“合作期間,你要聽我的差遣,隨叫隨到。”
不知是不是許意暖的錯覺,總覺得他看著她的目光充滿了熱烈。
可這人此時,明明滿是討價還價的算計。
“你......你瘋了!我沒有自己的生活嗎!”許意暖不可置信。
傅承洲點頭:“嗯,你沒有。”
許意暖又羞又惱,氣急之下,抬手就是一巴掌朝著他甩過去。
她後悔了!
她就不該因為他事事壓傅明遠一頭就找他合作。
她就該讓他藥性發作去死或者廢掉。
也免得他如今在她麵前,用如此肆無忌憚的姿態羞辱她。
傅承洲抬手握住了許意暖的手腕。
他正想說什麼,卻在下一瞬頓住。
旋即,他傾身向前,堵住了許意暖想說話的唇。
“唔唔......”
許意暖瘋狂掙紮著,伸手想去打他。
卻被傅承洲輕而易舉的壓製住了動作。
隨後,許意暖聽到了傅明遠的聲音。
“暖暖,你在裏麵嗎暖暖?”
許意暖不由得渾身一僵,撐大了眸子。
傅承洲卻危險的眯了眯眸子,一手落在她後脖頸上,迫使她仰起頭,奪走她的呼吸。
許意暖瞪大眼睛看他:你瘋了?傅明遠在外麵!
一時間,許意暖隻覺得心臟慌亂又急促的跳動著,像是下一秒就能從嘴裏跳出來。
她神經繃緊到了極限,甚至聽到了細微的門鎖哢噠聲。
傅明遠進來了。
腳步聲在門口停住,傅明遠的聲音跟著傳來。
“暖暖,王媽說看見你上來了,你在哪?”
許意暖用力推開傅承洲。
浴缸裏的水因為她掙紮的舉動蕩漾開,順著浴缸邊緣濺落到地上。
在安靜的浴室內,水落地麵濺起的聲音顯得極其清晰。
傅明遠聽到動靜,又喊了一聲:暖暖?你在裏麵嗎?”
不知為何,傅明遠的心裏有些發慌。
王媽說許意暖上來送藥了,可他沒看見人,許意暖她不會跟傅承洲一起在浴室吧?
不可能吧?
心裏這麼想著,傅明遠卻下意識的將手落在門把上,想將門推開。
許意暖驚恐的看向門口,心幾乎到了嗓子眼。
如果傅明遠這個時候進來,不就把他們抓個正著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