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你隨意。”
我咽下嘴裏的蛋糕,依然沒有多餘的表情。
沈嘉熙被我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堵得差點吐血。
接下來的聚會時間。
包廂裏的氣氛壓抑得可怕。
闊少們原本準備了一肚子嘲諷我的話,現在全都被我那張毫無溫度的麵癱臉逼退了回去。
他們時不時用驚恐的餘光瞥我,好像我隨時會從衣服裏掏出衝鋒槍掃射全場。
沈嘉熙如坐針氈,這場原本用來羞辱我的聚會,徹底成了他自己的酷刑。
熬到傍晚,他終於迫不及待地拉著我回了家。
剛進家門。
就看到沈母愁雲慘淡地坐在沙發上,茶幾上堆滿了散亂的文件。
我爸在一旁急得抹眼淚。
“這可怎麼辦啊,城南那個項目要是拿不到投資,我們沈家的資金鏈就全斷了!”
沈母煩躁地扯著絲巾。
看到我進門,她猛地站起身,眼神裏爆發出狂熱的希望。
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麵前,近乎討好地搓著手。
“鶴川啊,你回來了。今天在外麵玩得開心嗎?”
我看著她這張寫滿算計的臉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有事直說。”我冷冷地拋出四個字。
沈母被噎了一下,但為了錢,她什麼都忍得下。
她湊近我,壓低聲音,語氣裏帶著濃濃的祈求。
“鶴川,媽媽知道你在外麵吃了很多苦,但現在沈家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。”
“你看,你能不能聯係一下顧家那邊?隻要他們願意出麵,哪怕隻是放句話,城南那個項目我們就能十拿九穩!”
我看著她。
果然,這才是他們今天對我態度大轉變的根本原因。
利用,無休止的利用。
我麵無表情地看著她,聲音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我聯係不到。”
沈母愣住了。
她臉上的笑容僵住,隨後一點點裂開,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“鶴川,你別跟媽媽開玩笑了。你胸口那枚黑曜石吊墜,可是顧家的最高信物!你怎麼可能聯係不到他們?”
我垂下眼簾,看著領口露出的那一抹黑。
“我救了他們家的小孩,這隻是個謝禮,我連他們聯係方式都沒有。”
我說的是實話。
但在沈母聽來,這簡直是晴天霹靂。
她死死盯著我,試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說謊的痕跡。
可惜,她什麼都看不出來。
我的麵癱臉,成了我最好的偽裝,也是激怒她最快的方式。
“你不願意幫忙就算了,何必編這種鬼話來敷衍我!”
沈母突然爆發了。
她狠狠一拍桌子,將茶幾上的文件掃落一地。
“我養了你這麼大......哦不對,我把你生下來,難道就是讓你眼睜睜看著沈家破產的嗎?”
“你這個白眼狼!早知道你這麼冷血,我就不該把你接回來!”
我爸也站了起來,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我就說鄉下來的養不熟!你以為你攀上高枝了就能不認父母了?你骨子裏流的是我們沈家的血!”
我冷眼看著這對如同癲狂般的父母。
道德綁架?
可惜,我根本沒有道德。
在我十二歲那年發高燒,養父母為了省錢不送我去醫院,導致我麵部神經徹底壞死的那天起。
我的心就和我的臉一樣,死了。
“罵完了嗎?”我平靜地問。
這輕飄飄的四個字,像一桶冰水澆在了暴怒的沈母頭上。
她瞪大了眼睛,指著我的手指劇烈顫抖。
“你、你......”
沈嘉熙在這個時候適時地站了出來。
他扶住沈母,眼底閃過一絲狂喜,麵上卻裝得無比痛心。
“媽,爸,你們別怪哥哥了。他可能真的不認識顧家人。”
“我今天下午讓人去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