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聽著語音裏李芷瑩理所當然的語氣,隻覺得荒誕至極。
她不僅不出麵幫我,還在盤算著怎麼把最後一絲利益榨幹。
那輛寶馬,是我全款買的,為了顧全她的麵子,落在她的名下。
但我手裏一直留著車輛登記證書,也就是她說的綠本。
下午三點,我準時出現在小區樓下。
我沒有上樓,而是給李芷瑩發了條消息讓她下來。
沒過幾分鐘,一家三口齊刷刷地出現在單元門前。
李芷瑩走在最前麵,衣著體麵,人模狗樣。
王桂蘭和李澤宇跟在後麵,手裏還拿著一把不知從哪弄來的艾草。
見我兩手空空,李芷瑩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綠本呢?”
我裝作瑟縮地退了半步,低著頭說:
“綠本我放在以前租的保險櫃裏了,還沒來得及拿。”
“你是不是耍我?”李芷瑩皺起眉頭。
王桂蘭立刻衝上前來,手裏點燃的艾草直接往我身上熏。
“我就知道這喪門星沒安好心!趕緊去去晦氣!”
刺鼻的煙味嗆得我連連咳嗽。
我沒有躲,由著她用燃燒的艾草在我麵前揮舞。
“媽,您別這樣......”我苦澀地開口。
“誰是你媽?少攀親戚!”
王桂蘭瞪著那雙三角眼,毫不掩飾她的嫌棄。
“既然你沒帶綠本,那你今天跑來幹什麼?要飯啊?”
李澤宇在一旁翻了個白眼,雙手抱胸:
“姐夫,你那幾張高級高爾夫球館的卡,密碼是多少?”
“反正你也破產了,以後也消費不起了,我替你去把裏麵的錢花了吧,免得浪費。”
我看著他貪婪的眼神,輕聲報出了一串數字。
“密碼是芷瑩的生日。”
李澤宇滿意地記在手機裏,連句謝謝都沒說。
李芷瑩似乎對這場鬧劇失去了耐心。
她從公文包裏掏出幾張折疊整齊的A4紙,遞到我麵前。
“既然來了,就把這個簽了。”
我低頭看去。
紙上赫然寫著《離婚協議書》和《自願放棄財產聲明》。
條款寫得清清楚楚:我淨身出戶,那套房子、寶馬車以及家裏所有的存款,全部歸李芷瑩所有。
最荒唐的一條是,我的所有債務由我個人承擔,與她無關。
“芷瑩,你非要這麼絕情嗎?”
我抬起頭,紅著眼眶看著她。
“我背債務,是因為我之前為了給你媽買理財,動用了公司的貨款......”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
李芷瑩厲聲打斷我,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,但很快被冷酷掩蓋。
“你自己不檢點,挪用公款被查,別往我媽身上潑臟水!”
“趕緊簽字!別逼我起訴你!”
她塞給我一支筆,語氣不容置疑。
王桂蘭也在一旁催促:
“趕緊簽!簽完趕緊滾!別連累我女兒!”
我握著那支筆,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我看著紙上那些刺眼的條款。
她們以為這一紙協議就能保住她們巧取豪奪來的財富?
她們根本不知道,那套房子雖然寫了兩個人的名字,但購房款是從我公司的對公賬戶走賬的。
隻要我願意,隨時可以證明那是我的個人財產,甚至可以告她們非法侵占。
但我沒有立刻揭穿。
我要讓她們先體會到得到一切的狂喜,再親手把她們推入一無所有的深淵。
我深吸一口氣,顫抖著在簽名處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李芷瑩一把奪過協議書,仔細檢查了一遍,臉上終於露出了這幾天來第一個真心的笑容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協議書收進包裏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“明天上午九點,民政局門口見,去把離婚證領了。”
說完,她轉身就走,連多看我一眼都覺得多餘。
王桂蘭把手裏燒剩的艾草扔在我腳下,啐了一口。
“趕緊滾,別弄臟了我們小區的地磚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著她們得意洋洋上樓的背影。
鞋底碾過那截艾草,將它踩得粉碎。
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。
是我的私人助理發來的消息。
【沈總,查清楚了。】
【李芷瑩背著您,把您上個月給她的三十萬備用金,全部拿去地下賭場了。】
【不僅輸光了,還借了高利貸,現在人家已經滿世界找她了。】
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,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。
原來如此。
急著跟我離婚,不僅是為了甩掉我這個“累贅”,更是為了保住她手裏的錢去填窟窿。
我回撥了助理的電話。
“把李芷瑩借高利貸的消息,透露給那幫催債的。”
“告訴她們,李芷瑩現在就住在她那套‘婚房’裏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助理恭敬的聲音:
“好的,沈總。需要我們安排人保護您嗎?”
“不用。”我語氣輕鬆,“我明天還要去‘看戲’呢。”
掛斷電話,我抬頭看了一眼李芷瑩家所在的樓層。
嘴角勾起戲謔弧度。